下一秒,刘辨变得郑重起来,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益州有八百里秦川在,易守难攻,即便拿下荆州,同样不易攻打。”

 “因此,朕想要靠经济手段,将益州从内部摧毁,然后不战而屈人之兵,以最小的代价,攫取最大的胜利。”

 “经济......手段?”

 鲁肃听着虽然有点懵,但还是拿起了信笺。

 “没错。”

 刘辨肯定地点点头,轻声道:“这是朕拟定的一些方略,你回去仔细研读,选择其中一个较好的办法,立刻施行起来。”

 “喏。”

 虽然鲁肃有些发懵,但还是暂时答应下来。

 毕竟,皇帝陛下的水平,可是远远超过自己的,他既然说行,十之bā • jiǔ ,一定可以。

 *****

 昏暗的监牢中,袁迪躺在木榻上,瞧着二郎腿,枕着自己的手掌,轻轻哼着一首曲子的调调,那是阿姐的成名曲,更是他最喜欢的曲调:

 “兄弟,怎么样,好听啊?”

 “呜呜—!”

 “哈哈!”

 袁迪大笑数声,一双泛着桃花的眼睛,盯着幽暗的天花板,彷佛陷入了回忆:“想当年,阿姐就是因为这首曲子,名震广陵。”

 “而我同样是......”

 话音未落,只听吱呀一声响。

 袁迪知道狱卒进来,立刻切断话题,冲着阴暗中走来的人,张嘴便骂:“尔等到底是想怎样,这位兄弟已经成了哑巴,难不成,尔等还要折磨他吗?”

 “我告诉你们,有种你们别冲他,冲我过来,我巴不得一死,有种也把我的舌头割了,老子给你们下酒吃。”

 “......”

 正当袁迪不停打嘴仗时,狱卒居然越过了哑巴的监牢,直冲自己过来,可特么现在还不到饭点啊,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刹那间,袁迪咋咋呼呼的劲儿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愣怔,他完全不清楚,郭嘉晾了自己大半年的时间,现在忽然提审自己,目的又是什么?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

 哗啦啦—!

 铁链卸下,牢门打开。

 两个粗壮的狱卒,将袁迪从里面强行拖出来,一句话没错,直接拉到了监牢外。

 此刻,郭嘉正在外面侯着,手里拎着个酒壶,澹笑道:“太傅掾,好久不见。”

 袁迪怒气冲冲地瞪了眼郭嘉,冷声言道:“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别急,你急什么。”

 “走。”

 郭嘉摆了摆手,面带微笑地道:“今天带你出来,不是为了提审你,而是带你去见个人,或许见过之后,你可能会回心转意。”

 “呸!”

 袁迪依旧凛冽,丝毫不为所动:“你们就别白废力气了,不管见什么人,我都不会吐露半个字,你们还是杀了我吧。”

 郭嘉澹笑一声:“死多简单,郭某一声令下,你人头便会落地,不过该见的人,若是在临死之前都没见上,岂不可惜?”

 “你这是何意?”

 袁迪感受到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

 很明显。

 郭嘉话里有话,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只是可惜,郭嘉没有吐露半个字,而是摆了摆手,直接吩咐道:“走,带你去瞧瞧。”

 一路穿廊过院,曲径通幽。

 终于。

 二人来到一处偏殿。

 袁迪吐口气,环顾四周,冷声道:“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郭嘉澹笑,没有回答,而是摆手示意其一旁稍坐:“别着急,再稍微等一会儿。”

 袁迪只觉得郭嘉在故弄玄虚,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也想要好生欣赏一下,房子里的人间气息,因此没有拒绝,坐落一旁,顺势呷口茶,美滋滋地等候。

 约莫一刻钟。

 忽然。

 吱呀一声响。

 殿门展开,从外面转入一个妇人,带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

 孩子望见袁迪,兴冲冲地喊了一句:“爹—!”

 旋即。

 他撒开女人的手,一路飞奔过去。

 正在喝茶的袁迪完全懵了,手上的动作僵硬,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孩子:“铭儿,怎么是你,还有阿姐。”

 “你......你怎么也......”

 袁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心心念念的两个人,居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阿姐步履匆匆,走上前来,泪眼婆娑:“他们说你还活着,让妾身带着孩子过来,与你相认,妾身这便来了。”

 “郎君—!”

 阿姐细语柔声,像是催泪的炸弹,直接燃爆:“妾身实在是太想你了,铭儿也非常想你,我们不能没有你,你就答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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