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直奔北方,走居庸关,而是东向,直奔平冈、卢龙、无极方向。

 只要能从这里出了燕山山脉,便可直奔西辽河平原,那里才是乌桓突骑最初的家。

 当然,蹋顿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更是因为柏灵谷是在西侧,与这条路背道而驰,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遇到白马义从的可能。

 可是......

 当他们策马离开蓟城的那一瞬。

 正在城外列阵的袁绍,顿时仰天狂笑:“哈哈哈,乌桓突骑就这么离开了吗?看来元皓那里已经得手了,这回该轮到咱们了。”

 “来人。”

 “在。”

 “速速下令麴义,调回兵马,以最快的速度,展开对蓟城的强攻,没有乌桓突骑,咱们步车协同阵法,就没必要布了。”

 “喏。”

 下一秒。

 冬!冬!冬!

 冬冬—!

 有节奏的擂鼓声响起。

 麴义听到声音,自然也明白怎么回事。

 他虽然有些不爽,但终究咬了咬牙,铿锵下令:“弟兄们,速速回军,只有一营兵马继续布车阵,挖陷马坑,以防万一。”

 众将士齐声回答:“喏。”

 与此同时,蓟城城头上,望着滚滚而去的乌桓突骑,刘虞略显无奈地叹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失落:

 “唉,终究还是离开了!”

 “是啊。”

 魏攸跟着点了点头,面色却是极其平静:“不过主公切莫失落,您能让乌桓突骑如此这般酣战半年之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恩。”

 刘虞简单恩了一声,权做回应:“他们的离开,或许跟之前离开的那支乌桓突骑有关,不管怎样,我是不会相信,蹋顿会随意抛弃蓟城的。”

 “毕竟,他们已经坚持了半年之久,在即将入冬时,选择离开,这样对于他们而言,乃是极其不利的。”

 “当然!”

 刘虞瞥了眼下方飞速列阵,准备强攻的袁兵:“乌桓突骑离开,证明他们遇到了难处,同时也证明咱们,即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主公放心。”

 魏攸忙不迭一揖:“城中军民尽皆做好了准备,我等发誓,必定与蓟城共存亡,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会放弃。”

 苍啷!

 刘虞拔剑出鞘,眸光一凛:“誓与城池共存亡!”

 魏攸等将士齐齐拔剑:“誓与城池共存亡!”

 众将士齐声呼喊:“誓与城池共存亡!”

 “进攻—!”

 冬!冬!冬!

 “杀—!”

 金鼓震天,喊杀不绝。

 乌泱泱的兵马,如同潮水般涌向蓟城。

 *****

 司隶,河东郡。

 白波谷。

 张辽军营。

 中军,大帐。

 张辽等人站在地图跟前,正在商议军情:“如果咱们当真可以冲入山谷,便按照目前的方式,进行突破。”

 “由本将军率领精锐,从正面强攻,强行突阵,而由李堪、程银二位将军,各自率领一支兵马,从左右两翼迂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贼寇对我军的切割。”

 “切记!”

 张辽双目灼灼地扫过二人:“你们至少也要支撑过半个时辰,给我制造足够的进攻时间,才可能正面突破这第二重关口。”

 二人忙不迭拱手抱拳:“喏。”

 旋即。

 张辽扭头瞥向侯选:“侯将军。”

 侯选拱手:“末将在。”

 “由你率领全部的弓弩手,协防左右,主攻正面,不得有误。”

 “将军放心,交给末将即可。”

 “很好!”

 张辽颔首点头,彻底松了口气:“既如此,尔等各自回营准备吧,在太史通赶来之前,务必要做好准备。”

 众将士齐齐拱手:“喏。”

 望着众将士离开的背影,张辽叹口气,扭头瞥向陈宫:“公台,你觉得咱们这一次,可能行否?”

 “放心吧。”

 陈宫倒是显得比较澹定:“既然陛下敢明文如此,自然有所依仗,咱们拭目以待即可,河东战局关系着并州,白波谷则关系着河东。”

 “咱们明白这一点,陛下更加清楚,白波谷若是没有拿下,就相当于没有拿下河东,必然会牵制我军整体的进攻节奏。”

 “我想!”

 陈宫澹然一笑,用宽慰的口吻道:“陛下应该比咱们更着急,所以你安心即可,一切等太史通赶来,自然会有答桉。”

 “恩。”

 张辽颔首点头:“怕是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公台,你可知太史通还有多久才能......”

 话音未落,就只听帐外响起悠悠一声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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