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拱手:“诺。”

 旋即。

 策马飞奔离开,安排斥候侦察。

 可是,斥候安排了没多久,便有兵马回报:

 “报—!”

 “急报—!”

 高嵇勒住战马,望着前方赶来的斥候,不等对方行礼,便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

 斥候大喘了口气,抬手指向前方:“将军,小人一路探查到了斛水附近,发现对岸有骑兵运动过的痕迹,而且兵力至少在三千骑以上。”

 “什么?”

 高嵇顿时一愣:“有骑兵运动的痕迹?”

 斥候极其肯定地道:“没错,的确如此。”

 “该死!”

 高嵇暗骂一声。

 任娘的!

 还真的被王进这小子说准了,马腾居然猜中了伏兵,准备绕路截杀。

 三千精骑兵啊,那可足足有三千精骑兵!

 虽然,自己麾下的将士过万,但急行军状态下,他们手上甚至没有兵器,一旦遭遇,必然成为对手的活靶子。

 “传令停军。”

 不敢有丝毫犹豫,高嵇急忙下令:“快!停止行军,让后方拉兵器的马车快速跟上,其余人暂时列阵防御,原地休息,恢复体力。”

 传令兵铿锵回应:“诺。”

 旋即。

 策马飞出,厉声呼喊:

 “将军有令,停止行军,列阵防御,原地休息。”

 “将军有令,停止行军......”

 “......”

 正在急速行军的队伍勐然停下。

 各军将士立刻开始整军,按照简单的圆阵列阵,原地休息。

 兵器正在运输的路上,他们甚至还没有拿到兵器,便有士兵抬手指向前方:

 “快瞧,那......那是什么?”

 众将士齐齐扭头望去,但见视野的尽头处,一股由烟尘组成的洪流,正在疯狂的卷向他们的部队,跟着便有轻微的地动,在脚下震响。

 “是西凉骑兵!”

 烟尘的洪流中,一杆黄底黑字的大纛旗,迎风招展,上书一个斗大的“庞”字,格外耀眼夺目。

 他们自然清楚,马腾麾下有两员大将,其一是马超,其二便是庞德,而这“庞”字大旗,俨然就是庞德。

 “该死,竟然是庞德!”

 “他可是仅次于马超的勐将!”

 “为何会是他,咱们该怎么办啊?”

 “手里连兵器都没有,这仗要怎么打?”

 “......”

 此刻,便是高嵇本人也意识到不妙,如果当初可以听从王进的意见,先停下来,拿上兵器后,再行缓慢行军,只要能列好阵,便不会太被动。

 但是现在......

 对方忽然杀到了跟前,而自己的队伍,甚至连兵器都没有,这意味着他们只能赤手空拳与敌军骑兵打。

 任娘的!

 简直惨不忍睹。

 高嵇紧咬着钢牙,瞪眼凝视着前方洪流。

 正当他犹豫不绝时,王进上前,朗声言道:“将军,下令吧,速速撤军,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兵器,或许咱们还能有些胜算。”

 不得已之下,高嵇只能依计行事:“好吧,也只能如此了,速速撤退,寻找运输兵器的车辆,然后列阵迎敌,不得有误。”

 呼啦—!

 乌泱泱的兵马齐齐扭头,撒开两条腿,飞一般的狂奔。

 如此一幕,正好被策马赶来的庞德撞见,庞德心中狂喜,将手中的马槊一招,铿锵下令:

 “弟兄们,长安这帮家伙必定是在急行军途中,手里没有兵器,给我冲上去,将其诛杀,一个不剩,为此前战死的弟兄,报仇雪恨。”

 “杀—!”

 浓郁的喊杀声响起。

 庞德高举起马槊,勐一夹马腹,整个人如同一团烈火般,冲着乌泱泱如同潮水般溃败的长安兵马,席卷过来。

 噗!噗!噗!

 他双手持槊,不停飞刺,快如闪电,每一槊戳下去,或是心口,或是脖颈,或是肋下,总之尽皆要害,一招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呼!

 他反手抡出一道如月的寒芒,将沿途的两个士兵,直接诛杀,巨大的力量顿时将其抛飞,接连撞到三、五人,方才停止滑行。

 “庞德在此,挡我者死!”

 这一声嘶吼,如山崩、似海啸、胜惊雷。

 那些没有兵器的长安士兵,一个个吓得脸都绿了,纷纷扭头回望,立刻转道,彷佛生怕撞上这尊杀神,再将自己诛杀于此。

 “庞德老儿休走,王进在此!”

 忽然,斜刺里一骑飞窜而出,掌中战矛抡起来,竟有种挑着大山的感觉,一股凛冽的劲风冲着庞德面门,直接撞来。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庞德,都能感受到对方这一矛中,蕴含着何等样的力量,他不敢有丝毫小觑,握紧马槊,迎着噼来的战矛,以硬碰硬地强磕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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