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王进的确很有两下子,防御的动作也非常迅速,但庞德的力量实在是太大,这一槊勐得挥舞过来,毫无半点花哨地撞在王进的矛杆上。

 铛的一声清脆,就见矛杆弯出个肉眼可见的弧度,虽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将其砸断,但其矛杆却撞在了王进的腰部。

 啊噗—!

 巨大的力量传檄入体,王进疼痛难当,五脏六腑忍不住翻腾,跟着喉头一甜,哇得喷出一口二十年的老血。

 “哼!”

 庞德怒哼一声:“不自量力!即便你能拦得住我,拦得住我这三千精骑吗?袁隗实乃奸贼也,你这是愚忠!”

 “朝廷对边郡武人一视同仁,凭你的本事,将来必能有所建树,今日我念在同乡人份上,便饶你一命,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休要执迷不悟。”

 “弟兄们。”

 跟着,庞德勐一招手,铿锵喝道:“随我杀!”

 众将士呼喊起来:“杀—!”

 望着如同潮水般涌去的西凉骁骑,王进强忍着痛,拎着矛杆的手不停颤抖。

 他对袁隗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至于将来如何,便不关自己的事了。

 此刻。

 庞德已然纵马杀向前方,但见自家将士总是追着一些小兵乱跑,心中顿时愤怒:“蠢货,杀这些没有兵器的士兵,又有何用?”

 “全都给我听着,继续向前追杀,将其运输兵器、辎重的车辆,全部焚烧,贼子诸将乃是高嵇,务必要给我生擒活捉。”

 “跟我走!”

 当下,庞德把手一招,朗声喝道。

 “诺。”

 众将士齐齐应命,当即舍弃没有兵器的士卒,勒马转身,跟着庞德一起,继续向前冲杀。

 很明显!

 这些士兵便是高嵇丢下来扰乱庞德视线的。

 真正的精锐兵马,必定直奔兵器运输车去了,只有拿到兵器,士兵才有与骑兵一战之力,否则永远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冲啊,杀—!”

 “杀—!”

 浓郁的嘶喊声接连不断。

 虽然,即便是庞德本人,也连续狂奔了两个昼夜。

 早已经是人困马乏,体力、意志力进入了极限状态,但他非常清楚,目前就是个拼意志力的阶段,谁的意志力更强,才能获得胜利。

 也正是因为如此,庞德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继续追杀,不停追杀,直奔后方,寻找敌军主将,争取一击而中,彻底瓦解这支队伍。

 约莫鸡翅狂奔了一刻钟左右。

 果然!

 前方出现了大量的运输车。

 而且,正有一支兵马,正在哄抢兵器,不少士兵操起了长矛、弓箭、盾牌、寰首刀等,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布车阵,试图进行车布协同,抵抗骑兵。

 “快!”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正在指挥士兵,扯着嗓子呼喊:“将空车排列整齐,布成一个方形阵,长矛手居于后方,弓箭手次之。”

 “动作要快,西面,快点!”

 “该死!西凉骁骑已经来了,速速把缺口给我堵上!”

 “......”

 庞德放眼望去,一眼便认出指挥着乃是陈留高嵇。

 毕竟,只有此人是军师荀攸指名道姓,非要生擒活捉的人,其余人尽皆可以诛之。

 余光一扫,但见西面还有缺口没有堵上。

 庞德岂敢有分毫的犹豫,铿锵喝道:“弟兄们,随我来,从西面缺口进攻,务必要在车阵布齐之前,杀入军阵,将高嵇此獠生擒活捉。”

 众将士立刻低吼起来:“吼吼—!”

 乌泱泱的兵马立刻迂回向西,在距离车阵还有百步左右时,庞德便铿锵下令:“弓弩手准备,西门车阵缺口,给我放箭。”

 嗡—!

 刹那间,西凉骁骑纷纷捻弓搭箭,瞄准西面缺口处的兵马,便是一波密集且迅速的攒射,宛如滂沱大雨一般,顷刻间罩了过去。

 但见......

 敌军士兵如同割麦般倒下一茬,人仰马翻处,竟升腾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血雾,甚至不少士兵被箭失刺穿,钉在了地上。

 “给我拦住贼子,为车辆争取时间。”

 但饶是如此,高嵇依旧不管不顾,扯着嗓子呼喊,希望士兵能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固的城墙,为车阵的完善争取时间。

 一支支长矛齐刷刷指向外面,宛如处于防御状态的刺猬,将满身的针刺冲外,提防着来自强大敌人的威胁。

 可惜,他们终究还是仓促迎战,而对手却是精于骑术的庞德:“杨秋、成宜,助我一臂之力,破开口子。”

 “好!”

 二人答应一声,当即一左一右,杀了出来。

 他们人手一柄弓箭,冲着庞德面前的敌军士兵,便是两箭呼啸过去。

 嗖!嗖!

 一左一右两个长矛手,应声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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