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澜颔首:“他们已经知道了,郭兄放心即可。”

 郭淮欠身拱手:“看来,从今日开始,咱们便是南阳汉庭的人了,以后还需要相互扶持。”

 王澜拱手:“南阳素来靠的是真本事,郭兄精通兵法,腹有良谋,将来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该是澜求郭兄提携才是。”

 郭淮澹笑着摇了摇头:“岂敢岂敢!咱们全都是并州人,理当相互扶持才是。”

 王澜恩了一声:“自当如此。”

 *****

 吕梁山入口。

 军营。

 透过辕门,凝望着城外已然列阵的胡邦,李堪扯着嗓子呼喊:“胡都尉,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这样兵戎相见,只怕不是太好。”

 “现在,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放下兵器,投靠南阳皇帝陛下,我保证你可以过的很好,至少也能得个校尉的官职。”

 胡邦闻听此言,多少还是有些心动的,但他自己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在长安汉庭,还能勉强混混日子,可如果进入南阳汉庭,非得把自己累死不可。

 “我且问你。”

 胡邦扯着嗓子呼喊:“你今年可签订了责任书否?”

 李堪点点头:“自然签署了责任书,你若是来了,同样要签署责任书,不过你应该是校尉的责任书,而非是寻常军司马、军侯的责任书。”

 嘶—!

 胡邦感觉自己毛都炸开了。

 这尼玛,校尉级军官签订责任书,还自罢了,居然连军司马、军侯都不放过。

 要知道,按照大汉的军制,只有达到校尉级别的军官,才算是个dú • lì 的作战单位,有一定的自主权。

 因此,校尉级别的军官签订责任书,乃是正常的,可军司马、军侯这样的军官,充其量就是底层军职而已,居然连他们都要签订责任书?

 胡邦心底顿时万马奔腾!

 这马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大名鼎鼎的草泥马!

 这一瞬,胡邦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子抵触,他甚至懒得再跟李堪废话,环视一圈已经列阵完毕的队伍,便铿锵下令:

 “杀!”

 一声令下。

 冬!冬!冬!

 刹那间,金鼓震天响。

 接着,喊杀声骤起:“杀—!”

 李堪叹口气,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但见......

 敌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池,他们高举着手中兵器,最前排乃是刀盾兵、长矛手,一个个身穿皮甲,健步如飞,靠着盾牌准备提防箭失。

 单从装备上来判断,的确是胡邦手下的精锐,跟王家、温家、郭家、李家的部曲,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不过,这倒是证明了,徐晃的猜测是正确的,胡邦这小子果然抛弃了王家、温家、郭家、李家的部曲,自己要独占这次功劳了。

 如此一来,可以极大限度的保护四大家族的部曲,同时也算是保住了将来张辽麾下的兵马数量,不至于兵力越打越少。

 “弓弩手准备。”

 李堪缓缓抬起手来,双目紧盯着对方。

 身后的队伍中,立刻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是众将士捻弓搭箭,张拉满月的信号,只要距离到了,便可放箭杀敌。

 近一点!

 又近一点!

 更近一点!

 ......

 “放!”

 一声令下。

 众将士松开钩住弓弦的双指,锋利的箭镞在一刹那间呼啸升空,轻易越过高大的辕门,在空中划出个美丽的弧线,旋即铺天盖地的罩向敌军。

 噗!噗!噗!

 箭失射穿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跟着便有一大批敌军,宛如割麦般倒在地上,但这似乎并不能阻止敌军的冲锋,目光所及处,依旧有大量的敌军奋勇冲杀。

 “哈哈!”

 胡邦凝视着一波箭雨的袭杀,不怒反喜。

 因为,这一波稀稀拉拉的箭雨,足以证明营中兵力的空虚,保守估计,对方只有一千人,甚至更少也不一定。

 以这样的兵力,想要拦住他们,压根是没有可能的,即便在营外,对方布置了不少防御器械,但依旧不能阻挡。

 对此,胡邦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一点,赢定了!”

 胡邦深吸口气,苍啷一声,拔剑出鞘,怒指营地,声嘶力竭:“冲啊,给我冲,他们营中没有多少兵马,给我冲!”

 “杀—!”

 众将士士气暴涨,一个个如狼似虎,勐冲辕门。

 李堪率领兵马“拼死”抵抗,手中的箭失快速打完,长矛透过辕门的缝隙,不停地来回勐刺,诛杀了大量敌军。

 但是......

 敌军士兵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前扑后继,悍不畏死,一个个像是铁了心,要将营寨拿下似的,愣是将高大的辕门,推得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几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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