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刘辨一声怒哼,浑身帝王霸气激荡,满殿文武之臣,不论南阳、长安,尽皆是诚惶诚恐,纷纷下意识躬身,表示臣服。

 即便是袁隗本人,在这一刹那,也不由地被爆发的刘辨吓了一跳,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弘农王对于自己的心理,竟把握到了这种程度。

 一时间,袁隗无言以对,只能漠然。

 刘辨则是双目灼灼,如同锋芒利剑般凝视着袁隗,缓缓起身,绕过龙桉,走到近前,冷声言道:

 “同样是四世三公,因何弘农杨家可以持续走正道,以正确的方式匡扶汉室,尽臣子的本分,而你袁家却是野心膨张,想着更进一步,篡汉自立?”

 “因为!”

 刘辨声音虽然平缓,但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彷佛,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打着袁隗,及满朝文武的心,更像是对天下士人的一种警示:

 “你已经忘记了袁家真正的传承!”

 “你忘记了袁安被困在大雪里,整个人都冻僵时,都不愿意劳烦旁人的气节。”

 “你忘记了袁安任楚郡太守时,清理冤假错桉,救出无罪者四百余家,尝言:不忍锢人于圣世的品德。”

 “你忘记了袁安不畏强权,弹劾当权外戚,人到暮年时,依旧在为朝廷奔走,论及朝政,不意呜流涕的模样。”

 “百年的袁家,让你们失去了袁氏尽忠职守、激浊扬清的品格,反而为了保全家族的荣华富贵,趋炎附势,甚至阴谋篡汉!”

 刘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刀子,狠狠戳在袁隗的心里。

 没错!

 袁家的传承,早已经被袁氏的后人抛之脑后,这才是他们走上歧路的根本原因。

 这振聋发聩的言辞,令满朝文武尽皆寂静,可刘辨却在这时转向杨彪,铿锵而言:“你说杨家早晚有此一劫。”

 “朕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杨家跟你袁家不一样,他们的传承没有丢,一直在履行,不论朝廷如何昏聩、腐朽,甚至对杨氏绝情,他们都没有放弃过朝廷!”

 “杨秉在桓帝时,数次规劝皇帝,弹劾宦官单超、侯览等辈,其间竟一度被罚做苦役,但杨家可曾有过怨言?”

 “杨赐在世时,更是四起四落,每一次被罢免,又重新启用,因为父皇他非常清楚,像弘农杨氏这样的忠臣,委实不多了!”

 “是以!”

 刘辨的声音越来越有力量:“在杨赐去世时,父皇亲自为其服丧,三日不上朝,赠东园棺椁、衣物,赐钱三百万、布五百匹,并下诏哀悼,称赞杨赐为华岳所挺,九德纯备,三叶宰相,辅国以忠!”

 “朕何以任用杨彪为太尉,因为他继承了先祖之风,乃大汉真正的忠臣,即便朕将其冷落两年,不仅没有半句怨言,反而尽忠职守,努力做好每一件朕安排的事情。”

 “陛下—!”

 这一刹那,杨彪发自内心的感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两行热泪,不禁夺眶而出。

 原本,他还对皇帝陛下的冷落,有些不理解,甚至心生怨言,但是现在,却顷刻间一扫而空,甚至对于皇帝陛下的安排,倍感敬佩。

 “臣杨彪谢陛下大恩。”

 汉朝原本是没有跪拜礼的。

 人可以跪天地、跪父母,但不必跪皇帝。

 可谁能想到,杨彪在此时不仅跪下了,甚至那颗硕大的脑袋,竟直接磕了下去,蓬的一声砸在地板上,令满朝的文武为之敬重。

 但是......

 大家更敬重的人,不是杨彪,而是皇帝陛下。

 毕竟,这份忠心乃是臣子的本分,但能被皇帝陛下铭记于心,却是臣子的荣耀。

 杨家做到了,或许不是因为杨家的忠诚,而是因为袁家的衬托,这才让皇帝陛下感受到,同为四世三公的杨家,对朝廷是何等的忠贞不二。

 别说是满朝文武了,就算是直播间的网友,此刻也被刘辨感动到不能自已:

 “辩爷这一番话说的,即便是我这个局外人,都不由地有些感动,何况是杨彪呢。”

 “是啊,我听完以后都感动到落泪,杨彪行个跪拜大礼,也是理所应当。”

 “不仅拉拢了杨彪,更给满朝文武树立了个好榜样,辩爷好样的。”

 “最关键的是,直接给袁隗定型了,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别瞎胡扯蛋!”

 “......”

 此刻,即便是军师联盟的专家,也忍不住开口称赞:“辩爷,你今天这一番话说得漂亮,效果直接拉满。”

 刘辨心念一动,轻声道:“幸亏平时专家给我补了很多课,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东西,尤其是关于杨家、袁家的对比,才让我能临场发挥出来。”

 “恩。”

 军师联盟澹然道:“辩爷好样的,继续加油吧。”

 刘辨颔首:“那必须是当然的。”

 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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