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大手一挥,完全不相信侍从的话:“高嵇与我袁家有姻亲关系,甚至高干还在上党,高嵇怎么可能出卖我袁家。”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袁绍打死也不敢相信,高嵇居然会出卖袁家,就像当初太傅掾袁迪一样,甚至于高嵇比太傅掾袁迪的关系,更进一步。

 “你是不是打探错了?”

 即便是一旁的郭图也不相信,高嵇会背叛袁家。

 “绝对没错。”

 侍从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道:“小人已经派人反复确认过了,南阳市井之间传的,正是高嵇,甚至贴出来的告示中,同样有高嵇的名字。”

 轰隆!

 彷佛晴空一道霹雳。

 直将袁绍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高嵇居然会在此刻背叛袁家,大家都是一条绳的蚂蚱,这条船若是翻了,那么他也绝对跑不了啊。

 “该死!”

 袁绍咬着牙,握着拳,冷声言道:“一定是屈打成招!否则高嵇绝对不可能背叛袁家,弘农王可真是太狠了,为了逼死我袁家,居然下此狠手。”

 “主公......”

 一旁侍从垂着脑袋,再次补充道:“其实,不仅仅是高嵇,便是袁公自己也承认了罪行,还说自己如此,乃是因为皇权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啊?”

 袁绍俩眼珠子几乎要瞪爆。

 一个高嵇还自罢了,现在居然连袁隗自己都认罪了。

 袁绍只感觉自己像是个shǎ • bī 一样,到现在还在为自己的叔父遮掩罪行,没曾想人家自己居然认罪了,实在令袁绍感到尴尬。

 要知道,他是靠着四世三公的名声才拉起的队伍,如果袁隗自己认罪了,那么对于他目前的队伍而言,有百害而无一益。

 也因此,即便袁绍知道真相是什么,也绝对不会承认,甚至要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才行,但谁能想到,袁隗居然主动认罪了。

 尼玛!

 简直坑侄儿啊,好不好?

 袁绍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但还是厚着老脸,大手一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家叔怎么可能会认下这种罪过。”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弘农王真是好大的手段,居然能逼迫家叔认罪,但他能瞒得过别人,岂能瞒得过我袁绍,不过就是想彻底消灭我袁家而已。”

 “拙劣的借口!”

 “拙劣的陈词!”

 “哼!”

 怒哼一声。

 袁绍扯着嗓子呼喊,像是个跳梁小丑一样,咋咋呼呼:“弘农王以为杀死了家叔,就死无对证了吗?他岂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嗤呼!

 嗤呼!

 袁绍接连的怒骂,气得他接连大喘气。

 一旁郭图急急安慰道:“主公勿恼,如此显而易见的漏洞,我相信天下百姓一定能够看出来,并提出质疑的。”

 “弘农王虽然暂时处置了袁家,但相信长安汉庭的官员,迟早会醒悟过来,还袁家一个清白,您安心即可。”

 “额......那个谁......”

 郭图皱着眉,扭头瞥向侍从,冷声道:“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就下去吧。”

 侍从自然明白郭图的意思,但他的确还有话没说完,只能拱手道:“主公,刘岱投靠了南阳汉庭,如今被剥去了州牧职位,成为朝廷侍中。”

 恩?

 侍中?

 正在大喘气的袁绍,顿时恢复如初,甚至连一旁安抚的郭图,同样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瞥向侍从:

 “侍中?”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

 “没......没错。”

 侍从顿时一愣,缓缓点头:“正是侍中。”

 袁绍心情顿时明朗,深吸口气,扭头瞥向郭图,捏着颌下一缕胡须:“公则,你说弘农王此举,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刘岱不仅仅是汉室宗亲,而且在长安可是兖州牧,这次更是主动归顺南阳汉庭,弘农王居然只给了个侍中?”

 侍中为少府属下宫官群中,直接供皇帝指派的散职。

 虽说,侍中也算是皇帝的近臣,可以进出禁中,有一定的职权,但跟兖州牧、刺史等官职相比,压根不足值得一提。

 甚至于,连个两千石的郡守都不如啊,毕竟郡守可是执掌一方生死,在地方简直就是土皇帝的存在。

 尤其经过乱世以后的郡守、州牧,又岂能瞧得上侍中这样的官职,人家都是明升暗降,可你弘农王倒好,居然来了个明降!

 昏招啊!

 简直就是个昏招!

 郭图长出口气,轻声道:“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咱们还有些机会。”

 袁绍扭头瞥向侍从:“弘农王擢刘岱为侍中的消息,可曾查验过了?”

 侍从极其肯定地点点头:“主公放心,已经查证过了,消息为真,听说刘岱对此安排,非常不满,后来是尚书令荀或亲自找刘岱谈话,这才让他接受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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