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试探性地问:“父亲,您觉得陛下会成功吗?”

 刘表摇了摇头:“不知道!陛下虽然有雷霆手段,但终归是要一视同仁,不可能与其余州郡差距太大,而荆襄的士族也绝非易于之辈。”

 “是啊。”

 刘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蒯越也好,黄祖也罢,甚至是蔡冒,他们能力还是有的,只要肯付出辛苦,必定能够完成责任书。”

 “儿听说蒯越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荆襄士族内部甚至已经达成了一致,会尽可能相互帮助,完成朝廷的生产责任书,从而保住耕地的。”

 刘表轻哼一声:“咱们终究是个外人,对付这帮荆襄士族,还得是皇帝陛下亲自出马,我相信荆扬二州,不会比豫州、徐州更好,咱们拭目以待吧。”

 “报—!”

 正在这时,不远处响起悠悠一声传报。

 刘表扭头望去。

 但见,侍从急匆匆上前,欠身拱手道:“主公,府外有个自称毛阶的家伙,说是朝廷派来的荆州刺史,带着圣旨来的。”

 “毛阶?”

 刘表顿时一个愣怔:“你确定是毛阶?”

 侍从极其肯定:“恩,是毛阶。”

 刘表瞥了眼刘琦,刘琦同样愣怔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这怎么?”

 “走。”

 刘表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即把手一招:“咱们且去瞧瞧,你速速派人通知蔡冒、蒯越、韩嵩等人,赶来州牧府,准备接诏。”

 刘琦颔首点头:“好,儿知道了。”

 刺史府门口。

 吱呀。

 大门展开。

 刘表匆匆走出,果然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背着背囊,端正而立:“不知毛使君驾到,有失远迎,望企恕罪。”

 “岂敢。”

 毛阶赶忙迎上去,主动搀扶起刘表来,轻声道:“使君,在下奉皇命而来,原本需要两日抵达荆州,如今快马赶到,是有些事情需要师君帮忙。”

 刘表皱了皱眉:“哦?不知师君,需要在下如何帮忙?”

 毛阶吐口气,环顾四周:“此处不便,咱们不如进去再聊,如何?”

 “瞧我......”

 刘表自知失礼,赶忙摆手,示意毛阶入内:“请。”

 毛阶提醒道:“哦对了,暂时别让荆州其他官员过来。”

 刘表点点头:“可以。”

 旋即。

 他安排侍从,前往阻止刘琦。

 回到府中,二人分宾主落座,刘表名人烹茶待客。

 寒暄了片刻,毛阶直接转入正题:“实不相瞒,在下此次担任荆州刺史,身上的胆子非常重,因此这才赶来,提前跟师君打个招呼。”

 刘表揖了一揖:“孝先旦言无妨。”

 (PS:毛阶,字孝先。)

 毛阶深吸口气,双目炯炯地凝视着对方:“使君,我希望你能把荆州的桉牍,一个不剩地交给我。”

 “当然。”

 刘表肯定地点点头:“这些自然会移交,此乃公务。”

 毛阶摇了摇头:“使君,您应该清楚,我说的不是府里的桉牍,而是您手里的桉牍,那些明面上的东西,我不需要。”

 作为一个外来户,想要真正成为荆州的主人,可不是靠朝廷的官职,便能办到的,他们需要一个反制的过程。

 而这反制的过程资料,才是各大世家豪族真正要命的东西,只有掌控了这些,你才真正有可能成为主人,而不是傀儡。

 毛阶相信,这种东西,刘表不可能没有,那种明面上的东西,十之bā • jiǔ 全都是骗人的,压根没有太大的参考性,只有真正的桉牍,才是杀手锏。

 “这......”

 刘表略显犹豫。

 如此表情,倒是让毛阶更加清楚,刘表一定有自己的东西:“使君,你若是能将这些东西给我,在陛下那里,你可就立功了。”

 “你也应该清楚,你与刘繇虽然也是侍中,但在陛下的眼里,还需要进一步的考核,才有继续出仕的可能。”

 这一点,刘表又岂能不清楚,他与刘繇是被动归顺,比之刘岱,待遇更差,若是不能建立一些功勋,表表忠心,想要继续出仕,恐怕有些难度。

 送礼?

 龙渊剑神马的,充其量只是玩物。

 只有把荆州真正献给皇帝,那才真正是功劳。

 刘表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会把我收集到的东西,全部交给你,也算是我对朝廷的一份心。”

 毛阶大喜,欠身拱手道:“使君若能如此,将来必有出仕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