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四溅的飞石激扬,作下战马昂首嘶鸣不停,韩勐吓得面色骤变,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俩眼珠子不断瞅着四周空旷的平原。

 别说是成片的敌人了,就算是只野猫野狗,都没有,仿佛这爆炸声是凭空产生的一样,没有任何征兆。

 这样的爆炸方式,已经完全不同于韩勐对伏火雷霆的认知,没有人操控便可爆炸,以后还能有安全的地方吗?

 “敌袭!”

 “敌袭!”

 “小心敌袭!”

 随之赶来的吕威璜急勒战马,手持镔铁枪,不断打量着四周,浑身的汗珠宛如雨落般,哗啦啦淌遍了全身,将这前心后背,直接沁湿。

 希吁吁—!

 战马不停嘶鸣,众将士纷纷勒马,打量着四周,一个个手持兵器,愣怔不已,因为他们始终没有找到半个敌人。

 “敌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该死!不会是鬼魂干的吧?”

 “这还没到夜里呢,哪里来的鬼魂。”

 “可是,这伏火雷霆是真的啊!”

 “任娘的!南阳汉庭莫非有神相助?”

 “......”

 此时此刻,众将士勒住战马,时刻警惕着四周,没有人敢动分毫。

 即便是素来悍勇的韩勐,在此时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身旁吕威璜瞥了眼被炸死的士兵、战马,内心更加惶恐:“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一定是南阳的手笔,但现在咱们却连敌人都找不到。”

 “嘁!”

 韩勐嚼碎一声,下意识握紧了兵器,一双眸子左右忽闪,时刻警戒。

 旋即。

 他摆了摆手,轻声道:“大家放慢脚步,跟紧我!时刻警惕四周,若发现南阳兵马踪迹,立刻上报,不得有误。”

 众将士齐声山呼:“喏。”

 驾—!

 韩勐轻踹战马,坐下宝驹缓缓向前移动。

 可没走两步,boom的一声炸响,竟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

 在其身后不远,三个骑兵顷刻间落马,一片战马轰然倒在地上,死状极其惨烈。

 希吁吁—!

 四周的战马立刻发疯起来,若非骑兵强行按住,没有让战马太过疯狂,可能现在已经引起另外一场事故了。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伏火雷霆?”

 “贼子何在?贼子到底何在?”

 “该死!简直该死!”

 “任娘的!有种别装神弄鬼。”

 “出来—!

 !”

 “......”

 袁军骑兵众将士,已经开始有些发癫。

 他们手里虽然拎着刀,但却看不到四周的敌军,这种连拼刺刀都找不到人的无助感,像是千万根针扎在心里一样。

 他们惶恐!

 他们害怕!

 他们在不停的颤抖!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态已经走在了崩溃的边缘。

 一道寒风从旷野扫过,冰冷刺骨,但袁军骑兵却一个个冷汗狂流惶恐不已。

 即便是韩勐本人,也不由地喉头滚动,开始有些害怕。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诡异的战场,从头到尾看不到一个敌军,但对方的攻击,却总是在你想象不到的时候发生。

 咕冬!

 咕冬!

 韩勐心跳加速,不知所以。

 一旁吕威璜更是惊骇到了极点,轻声言道:“将军,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要不咱们还是退回去,先将此情况上报给主公再说,如何?”

 若是之前的韩勐,一定会嫌弃吕威璜是个怂包蛋,但此刻的他,却是不停点头:“好,就按你说得办,咱们先退回去。”

 “弟兄们,缓缓撤军!”

 韩勐把手一招,朗声下令。

 “喏。”

 众将士立刻勒马转身,没有丝毫犹豫。

 这样诡异的战场,他们当真一刻都不愿意呆下去。

 Boom!

 Boom!

 Boom!

 ......

 即便在撤退的途中,依旧不是有零星的伏火雷霆炸响,数十个精悍的骑兵,就这样丢掉了自己的性命,甚至连死在何人手中,都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