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巴瞥了眼吴懿。

 他原本是不太相信吴懿的。

 但是现在,吴懿甘愿双手受缚,任由刘巴调查,而且非常配合,或许已经知道这是朝廷的意愿,因此才没有反抗。

 既然如此,或许自己是可以相信吴懿的:“好吧,你速去寻找刘使君,让他立刻调动精锐兵马,控制各个街道,以防不测。”

 这只是个信号而已。

 一旦张肃动手了,其余士族肯定也会追随。

 如此一来,他们势必会向张肃府邸靠拢,而自己则会成为他们的瓮中之鳖。

 刘巴让刘焉控制街道,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在围点打援。

 一个小小的张肃而已,他刘巴还不放在眼里,对于张肃,不必大动干戈,前来解救、包围自己的益州士族,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吴懿同样佩服刘巴的敏锐的反应力,明明只是一个司丞而已,居然也能精通兵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精确的判断。

 南阳汉庭,果然是卧虎藏龙,令人敬佩!

 吴懿忙不迭拱手:“刘司丞放心,交给在下。”

 旋即。

 他扭头望向张任:“老张,保护好刘司丞,一定要顶住。”

 张任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刘司丞。”

 “弟兄们,速速集合,跟我走。”

 “喏。”

 *****

 张府。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张肃拎着一柄长剑,望着眼前的一切,长出口气:“没想到,主公居然襄助南阳朝廷,要对咱们下手,简直岂有此理。”

 一旁张全怯生生站着,面色惨白,没有半分血色,身子下意识地颤抖,俨然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家主,咱们这样做,势必会引起刘使君的注意,他若是派兵前来,咱们恐怕难以支撑得住啊,要不咱们还是逃吧。”

 “逃?”

 张肃扭头瞥了眼张全,怒火腾得窜到了嗓子眼里:“往哪里逃?是你逃的快,还是刘焉追得快?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就绝不会逃!”

 “可是.”

 张全自然清楚自家家主的脾气。

 若在平素里,他可能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人物,可一旦被逼急了,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而且会不计后果。

 诚如此刻,张肃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甚至在明知道刘焉投靠南阳汉庭的情况下,却依旧要对他们下手。

 张全喉头滚动,不由咽了口口水:“如果刘使君的兵马过来,就咱们这点人,怕是也坚持不了半个时辰。”

 “放心吧。”

 张肃对此早有预料,长出口气道:“张任有援兵,难道咱们就没有援兵?益州士族苦刘焉久矣,这次便新账旧账一块算。”

 张全不明其意,试探性问:“家主的意思是”

 张肃扭头吩咐道:“你现在,速速安排家里人,收拾兵器,构筑防御工事,咱们拖延的时间越长,成功率就越高。”

 虽然,刘焉控制着益州的军队,但这里作为治所,可以使用的兵力,却没想象中那么多,本方的兵力的确有能力与之相较高下。

 如果失败,还自罢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如果侥幸成功,他们便可逼宫,胁迫刘焉成为他们的附庸,与南阳展开对峙。

 风险与利润成正比!

 反正,此刻的他们已经无路可退,还不如拼死一搏。

 张全欠身拱手,铿锵而言:“喏。”

 旋即。

 他转身离开,大声呼喊:

 “弟兄们,速速打扫战场,构筑工事。”

 “喏。”

 当下,府中的精兵便开始行动,搬运尸体的搬运尸体,搭设木梯的搭设木梯,甚至还有一部分人,在搬运兵器,准备死守府邸。

 眼瞅着众人已经开始行动,张肃返回大殿,走到上首,目光落在陈雄身上:“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等行动,我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否则.”

 不等张肃说完,奄奄一息的陈雄,只是哂然一笑:“我也还是那句话,有种你便杀了我,想让我配合你?门儿都没有!”

 张肃冷声言道:“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你别忘记了,你可是益州人士,根在益州,在这关键时刻,你应该帮助我们。”

 “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事情成了,我可以向皇帝陛下保荐,让你当中兴钱庄的庄主,甚至到雒阳为官,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呸!”

 陈雄一口吐沫,直接喷了出来:“别以为你抓住了我,就能赢了南阳,刘司丞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可以向你保证,要不多久,他们便会赶来,而你,终究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居然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愚蠢!”

 “愚不可及!”

 陈雄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利剑,狠狠戳向张肃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