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短暂的培训期后,黄权被再次派到了益州,专门负责益州的校事府组建,以及听风、走卒的布置等工作。

 数年来,黄权将益州的官员、士族,全都摸了个透,对于他们每一个人的性情,都掌握得非常清楚。

 “交给我!”

 黄权毫不犹豫,挺身而出,扯着嗓子呼喊:“张肃,你居然敢威胁朝廷,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立刻下令强攻,将你全家老小,一个不剩,全部诛杀。”

 “我告诉你,你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是要夷灭三族的,别说刘司丞没有权力放你一条生路,便是当真让你侥幸逃脱,朝廷也得撒下海捕文书,将你缉拿归案。”

 “你应该清楚!”

 言至于此,黄权的声音再次提高了N个分贝,宛如雷霆般炸响:“从你决定造反的那一刻起,你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不过,如果你现在投降,而且完全配合朝廷的调查,按照最新修订的汉律,还有可能减轻你的罪责,你自己好好想想,莫要再犯错误。”

 刘巴皱着眉,试探性问道:“公衡,汉律重新修订了?”

 黄权淡笑,轻声道:“徐廷尉主理,对其中一些条款,进行了修正,其中很关键的一条,便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也符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理念。”

 “不过.”

 话锋一转,黄权唇角微扬起个弧度,绽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对于张肃这样的谋逆份子,朝廷会如何判,可非是咱们能够决定的。”

 刘巴明白对方的意思,讪笑一声:“公衡啊,你可真是太”

 此刻,张肃正在经历痛苦的思想斗争,现在的结局很明显,如果不投降,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夷灭三族。

 可如果现在投降,而且竭尽全力配合朝廷调查,或许会因为自己表现好,免除夷灭三族的罪孽,这样至少可以保住全家人的性命?

 一念至此。

 张肃抬眸望向前方,乌泱泱一片的兵马,已然将张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想要冲出去的概率几乎为零,与其冒险行事,不如退而求其次。

 “我投降!”

 张肃扯着嗓子呼喊,旋即丢掉了兵器,同时命令麾下的将士,也丢掉兵器,以示自己投降的诚意。

 “来人。”

 一旁刘巴当即摆手下令:“张将军,速速将其缴械,全部带回,不得有误。”

 张任颔首点头:“放心,交给末将即可。”

 旋即。

 张任亲自带人赶往张府,缴其兵器,绑其士卒。

 而与此同时,陈雄也被人带回来,交给刘巴:“小陈,辛苦你了,是我的过错,没跟你交代清楚,才让你遭此横祸。”

 陈雄强撑着一口气,轻声回应:“刘司丞,我我没有.没有给.咱们咱们钱庄丢人吧?”

 “没有。”

 刘巴长出了口气,郑重言道:“你做得很棒,我会亲自为你请功,速速回去,好生休养,你现在最大的任务,便是把身子骨养好。”

 “来人。”

 刘巴招呼一声。

 “在。”

 两个士兵拱手行礼。

 刘巴吩咐道:“速速将陈雄带回,然后把城中最好的医生请过来,为其治伤,不得有误。”

 士兵颔首:“喏。”

 旋即。

 有士兵带着担架上来,将陈雄缓缓放在担架上。

 黄权凝望着逐渐消失的身影,轻声道:“打成这样,倒还真是个硬骨头,这人不应该在你中兴钱庄,应该参军才对啊,那里才是他发挥能力的地方。”

 刘巴瞥了眼黄权:“公衡,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我中兴钱庄就不需要有骨气的人了?我告诉你,未来钱庄必定是朝廷的要害部门,更需要这种身正的属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权耸了耸肩,轻声言道。

 “你小子”

 刘巴摇了摇头,长出口气:“最坏了。”

 黄权不屑:“哪有你坏,这两年来,你干的事情,岂能瞒得过我?”

 “且慢!”

 刘巴急忙打断,提醒道:“我告诉你,我干的事情,全都是奉陛下命令,你说我坏,岂不是再说陛下他”

 “你这家伙!”

 黄权简直无奈了,摇头叹气道:“陛下那是策略,跟你可不一样,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你是发乎于心的坏,否则不会这么久,都没被识破。”

 刘巴吐口气,不屑于此:“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反正这里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便要离开益州了,希望能赶得上今年的祭天大典。”

 黄权淡笑:“放心吧,一定可以,陛下的祭天大典岂能落下益州,从明年开始,大汉真正是全新的大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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