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难以想象!

 此刻,轲比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步度根在中部鲜卑的声望,是远远超过自己的,如今,对方又充分占得先机,若是其召集兵马,趁机发难,恐怕自己压根就扛不住。

 “走。”

 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轲比能暗下决心,扭头望向别驾从事:“不知朝廷可有什么补救措施吗?”

 别驾从事早知他会问,因此快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雁门关,我不太清楚,不过公孙将军已经率领白马义从出关了。”

 “而且,他带足了数万枚伏火雷霆弹,若是鲜卑步度根当真要发难,或许可以拖延一两天时间,为单于争取时间。”

 呼—

 轲比能暗松口气:“既然公孙将军都出战了,想必张将军也不会落后。”

 白马将军公孙瓒的战斗力,轲比能自然有所耳闻,他麾下的部队虽然少,但战斗力却极其丰富,这一点,西部鲜卑素利早有耳闻。

 而作为中部鲜卑的轲比能,自然也听过白马义从的大名,如今这支队伍又装备了数万枚伏火雷霆弹,战斗力必然会更加爆表。

 别驾从事从马鞍下取出个布袋:“这是给你们带的干粮,里面有肉干、干果,还有麦饼,足够你们赶回鲜卑了。”

 轲比能倒也没有推辞,当即接过来:“多谢了,回去以后,帮我谢谢田使君,就说等此战结束以后,我轲比能一定登门拜访,亲自感谢。”

 别驾从事颔首:“放心,话我一定带到,就此别过,一路平安。”

 轲比能应一声好,旋即策马扬蹄,直奔居庸关。

 驾—!

 *****

 一望无垠的旷野上。

 数以百计的圆顶帐篷,宛如繁星一般散落开来。

 正中一个方圆十丈有余的超大帐篷中,此刻正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步度根、扶罗韩等人坐在一起,喝着马奶酒,吃着鲜羊肉,欣赏着舞蹈,气氛欢愉。

 尤其是上首的步度根,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大胜即将到来,咬一口鲜羊肉:“两天都没吃过一口饭了,忽然感觉,还是咱们的羊肉香。”

 “这次我提前赶回来,就是要趁着轲比能、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争取将轲比能一伙,斩尽杀绝。”

 慕容燕似乎显得很兴奋:“我早看轲比能那小子不顺眼了,实力不行,还脾气不小,当初居然敢从老子手里抢人,简直可恶至极。”

 “没错。”

 又有阙居跟着附和道:“轲比能这小子的确应该敲打敲打,不过三千余落而已,竟也敢管那么多闲事,我早想收拾他了。”

 “真以为集合一些小的部落,便可与我们为敌了?简直是不自量力!这一次,咱们必须要在南阳汉庭反应过来之前,吃掉他!”

 扶罗韩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这一次轲比能跑不了了,等咱们的军队集合到位,立刻杀奔轲比能部,将其一网打尽。”

 “报—!”

 正在这时,帐外响起悠悠一声传报。

 步度根抬眸望去。

 但见,自家斥候急匆匆闯入帐中,神色显得比较慌张,甚至顾不得拱手行礼,便抬手指向外面:

 “单于,大事不好了。”

 歌舞之声,戛然而止。

 步度根摆手斥退舞乐之人,皱着眉:“发生了何事?”

 斥候这才言道:“幽州的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出关了,而且还是全副武装,正在朝轲比能部方向靠拢。”

 “什么?”

 步度根直接懵逼了,俩眼珠子瞪如铜铃:“公孙瓒已经出关了?”

 斥候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已经出关了。”

 “该死!”

 步度根很清楚白马公孙的战斗力,不由皱起了眉头:“公孙瓒出动了,证明南阳朝廷已经知道我回了鲜卑。”

 扶罗韩皱着眉,沉吟片刻:“不应该啊,咱们昼夜奔袭了两天,那是时刻没有停歇啊,按照常理,朝廷的反应不可能这么迅速。”

 “莫非......”

 言至于此,扶罗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部落首领:“咱们当中有内奸,提前把我等的行踪,告诉了南阳汉庭?”

 “啊?”

 刹那间,满座的大人,一个个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尽皆懵逼。

 步度根当即意识到不妙。

 如果照这样猜测下去,恐怕还没开始打仗,队伍就要散架了。

 他赶忙给扶罗韩打个眼色,并立刻补救道:“不一定是内奸,很有可能是咱们大规模的调动兵马,被南阳汉庭的刺奸发现了,禀告给了朝廷。”

 实际上,步度根也怀疑是有内奸,毕竟调动兵马需要时间,而南阳汉庭的反应速度,实在是有些快的令人发指!

 但是......

 即便怀疑,步度根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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