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步度根也不是傻子。

 这种摆明了是在削弱自己的手段,王八蛋才会轻易上当。

 草原上,素来都是实力为尊,如果自己的兵力不能占据优势,恐怕即便逃到漠北,同样会面临被吞并的可能。

 当然,步度根虽然对二人的阴谋了然,但这面上却不会露出丝毫的厌恶之色,反而非常冷静,假意扭头观察局势,做出分析:

 “二位应该清楚,适才进攻轲比能大营的主力,是我步度根,我损失的兵力,可不比你们少分毫,所以别再跟我提兵力损失,没有意义。”

 “我建议!”

 步度根心知二人已经起了戒备之心,干脆也不跟他们打马虎眼,直言道:“咱们三家各自出些兵马,阻截豹骑,为咱们退往大营,争取时间。”

 公平!

 公正!

 阙居、慕容燕互视一眼,也没有什么异议,干脆点点头:“好,就这么办,不管怎样,务必要拦住黄忠的豹骑。”

 “没错。”

 慕容燕咬着牙,狞声道:“若是被豹骑拖住了时间,万一狼骑赶来,咱们真就没有半分退路,此时自当同心协力,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步度根暗松口气:“既如此,各自安排下令吧。”

 二人颔首点头,各自下令不表。

 *****

 “报—!”

 旷野之上,一道白色的匹练,正朝着东方疾驰狂奔。

 忽然,前方响起悠悠一声传报。

 公孙瓒举目望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马义从的斥候:“情况如何?”

 斥候朝着公孙瓒拱了拱手:“将军,步度根可能已经退兵了。”

 公孙瓒顿时一愣:“什么?退兵了?”

 斥候点点头:“有一股骑兵,正在朝西北方向退走,那里是步度根的营地。”

 公孙瓒心中大骇:“此言当真?”

 “嗯。”

 斥候极其肯定:“此的确小人亲眼所见,不过却没看清楚对方的大纛,因此不敢确定,是不是步度根的兵马。”

 公孙瓒自然也不是傻瓜,虽说斥候没有看清楚,但在这中部鲜卑,能够有战斗的,除了步度根之外,难不成还有别人?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定是步度根的兵马,可是,他怎么可能战败呢?”

 一旁严纲皱着眉:“难不成,是狼骑、豹骑赶来了?亦或者是张辽麾下的骑兵?”

 公孙瓒眉头紧蹙,神思如电:“凭狼骑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倒可能是张辽的骑兵,亦或者是豹骑。”

 “不过......”

 话锋一转,公孙瓒眉宇间的疑惑之色更重:“张辽帐下不过两三千骑兵,豹骑只有数百,他们如何可能战败步度根的兵马?”

 公孙瓒们心自问,即便是把白马义从加上,想要战败步度根,也是非常费劲儿的,何况他们其中的兵马,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杂兵,远不如白马义从厉害。

 当然。

 这个厉害,只是公孙瓒自以为的厉害。

 他没有跟南阳汉庭的骑兵交过手,哪怕只是普通骑兵,没办法做出最公正客观的评价。

 不过,如今步度根败退的消息摆在面前,也不由地公孙瓒不重新审视南阳骑兵的战斗力,至少在他而言,未必能办到的事情,被别人办到了。

 严纲心里很不是滋味:“该死!本想着靠这一战,能在陛下面前露个脸,但现在来看,功劳怕是要被张辽、黄忠等人抢走了。”

 “将军。”

 严纲急忙询问:“咱们该当如何?”

 公孙瓒同样很不服气,自家白马义从也算是闻名天下,还能不如张辽的骑兵?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能如何?”

 公孙瓒毫不犹豫,铿锵下令:“立刻转道,直奔鲜卑营地,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拖延时间,正好给咱们争取了机会。”

 严纲飞快点头,旋即大手一挥:“弟兄们,跟我走,全速前进。”

 公孙瓒补充吩咐道:“来人,且告诉子龙,让他小心后面的追兵,绝不能让扶罗韩提前察觉,钻了空子。”

 传令兵欠身拱手:“喏。”

 旋即。

 拨马转身,急忙离开传信。

 赵云负责断后,距离前军、中军是有一段距离的,否则在草原骑战中,是起不到堤防突袭作用的。

 *****

 雒阳,皇宫。

 崇德殿。

 刘辨端坐在上首,手中捧着荀或递上来的奏疏,缓缓点头:“嗯,准备得还算是妥当,有你来安排,朕的确可以安心了。”

 荀或揖了一揖:“陛下放心便是,史太常已经演练过两次了,应该不会出现问题,目前就是人员的最终核查,以免发生不测。”

 此前在南阳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虽说大家都以为出不了什么大事,但毕竟有过先例,多少还是要注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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