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自信满满,仿佛比他自己上阵,还要自信:“要不了多久,步度根就该哭了,我等也要护住四方,围猎那些侥幸逃出来的兵马。”

 “来人。”

 “在。”

 “速速传令,配合作战。”

 “喏。”

 下一秒,豹骑四下分开,匆匆赶往外围布阵。

 轲比能只能跟着黄忠,继续观察战局走势。

 果不其然。

 不管步度根如何向前突进,整个包围圈就跟着他如何向前。

 双方迟尺之遥,却又始终不曾对冲,只有漫天的箭失交织成网,在头顶上飞来飞去。

 但是......

 步度根的兵马太过密集,损失极其巨大。

 反观狼骑的队伍,因为阵型比较单薄,站位相对松散,反而损失极其有限。

 加之狼骑时常进行箭雨覆盖式训练,掌中的一柄寰首刀,便可将大部分的箭失挡在外面。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狼骑不断射杀鲜卑骑兵,狼骑则在缓缓收缩包围圈,虽然速度很慢,但效果极佳。

 “这......”

 “这怎么可能?”

 轲比能惊诧不已,眼珠子几乎要瞪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骑兵居然能有这样的战术,若是放在昨日以前,他是打死都不敢相信的。

 作为草原上的勇士,轲比能深谙骑兵战法的艰难,这其中的操作难度,绝对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任何一个环节错误,都可能令阵型涣散,从而令战术失效。

 这足以证明,如今的狼骑内部,是一个何等高效的运行机制,命令的传达、战机的把控、将兵的协调运行,已经堪称炉火纯青。

 别说是轲比能了,便是老将黄忠,也不由地为之惊叹:“奉先的统兵能力、战术操演,的确又有精进,实在是厉害啊!”

 轲比能吐口气,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的确厉害,狼骑如此,真不知直属于陛下的龙骑军,该有何等实力。”

 黄忠扭头瞥了眼轲比能,轻声道:“我没有真正见龙骑出过手,但却可以告诉你,龙骑的每一个将士,全都是从豹骑、狼骑、虎骑中择优挑选而出。”

 嘶—!

 轲比能惊诧,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他知道南阳汉庭每年都会举办骑术大比武,狼骑、豹骑、虎骑的将士,便是从中挑选,优胜劣汰,这样才能保持最强战斗力。

 但不曾想......

 龙骑的士兵却是从最强悍的狼骑、豹骑、虎骑中挑选,这岂不是说强中更强的节奏?

 虽说轲比能不知龙骑战力,但从这一句话,他便可知端倪。

 显然!

 龙骑军的实力,必定凌驾于虎豹狼三骑之上。

 皇帝陛下统帅龙骑,护卫京畿,自然可保万全。

 而对外征伐之事,交给虎豹狼三骑,也的确足够。

 轲比能暗自庆幸自己当年的决定,选择抱上了这么一条大粗腿:“经此一役,鲜卑中部可保百年无虞,陛下的恩情,我轲比能永生不忘。”

 面对轲比能的暗自表态,黄忠脸上闪过一丝澹笑。

 他非常清楚。

 陛下将国号定为中兴,鲜卑也好,乌桓也罢,全都会成为强汉路上的基石,而轲比能如此这般,也不过是明智而已,绝非我大汉之荣幸。

 战场中。

 步度根眼瞅着自家将士,不断被狼骑以神鸢强弩收割性命,他的心在滴血。

 自己的队伍早已经疲乏至极,难以维系高强度的冲锋,而狼骑则是以逸待劳,靠着绝对的机动性优势,跟他玩起了此等战术。

 “该死!”

 步度根面如寒霜,咬牙切齿,胸口却不停地起伏着,显然是正在激烈思考:“吕布此贼,简直卑鄙无耻。”

 此刻,身旁的阙居似乎认出了战术:“单于,之前跋拓彪围攻徐晃,便是遭遇了汉军此等战术,保持距离,以神鸢强弩袭杀为主。”

 “我部帐下近五千兵力,愣是被徐晃两千骑兵,诛杀掉大半,方才不得已败退下来,看来这等战术乃是汉军中时常训练的一种,我军危矣。”

 慕容燕顿时心凉半截:“该死!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否则照此下去,咱们怕是要被吕布这家伙,硬生生耗死!”

 阙居嗞着钢牙:“可这局,你如何破?”

 骑兵最大的优势,便是机动性,现在本方的机动性完全不如汉军,不管如何,这一点终究是弥补不了的,至少在短时间内,是无解的难题。

 一时间。

 阙居、慕容燕双双沉默,不知所以。

 沉寂片刻,步度根深吸口气:“咱们分开走!”

 慕容燕皱眉:“分开走?这......”

 阙居眼神骤亮:“的确是个办法。”

 见二人没有异议,步度根立刻吩咐道:“阙居迂回向东,我部迂回向西,慕容继续向北,我倒要瞧瞧,吕布这厮要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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