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说过,这条路无比黑暗,看不到前方。但是现在,他的前方好像明朗了起来。

 到达江城总督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色大亮。

 沈长安一夜没睡,下巴上泛起了淡淡的胡茬。

 月笙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他坚毅俊挺的下颚线。

 沈长安见月笙醒了,也没有松手,抱着月笙一直来到了月笙的房间里。

 安顿好月笙之后,沈长安召集自己所有的心腹,开了个会。

 他与刘山彻底撕破的脸皮,侵略军对国家的进攻也变得更加凶猛。

 江城处于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被破,整个国家也离沦陷不远了。

 “联合所有反抗军,誓死守住江城。”

 “是!”

 他看向窗外,山雨欲来。

 *

 月笙睡醒的时候,刚好有人敲门,说外面有个小姑娘找她。

 月笙迷糊半天,想不出到底谁会找她,一看到那小姑娘的身影,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便宜妹妹。

 当初她从纪家把纪芸带过来,是为了和剧情斗一斗,后来便完全忘了这件事。

 原剧情里,纪子成逃亡的时候为了活命,将纪芸送给了一个大汉奸,而纪芸很快也被那汉奸折磨死。

 现在纪芸被她带离的纪家,剧情完全偏移,看上去过得确实不错。

 纪芸脸红红的:“月笙姐姐,我是来和您告别的,我……有了喜欢的男孩子,想跟他走。”

 月笙挑眉:“谁?”

 纪芸:“是在学堂认识的,叫王行知,比我大三岁,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现在不太平,他家要搬到云市,让我和他一块去……这么久我一直在麻烦姐姐,姐姐,这是我做手工赚钱买的,您收下。”

 她双手捧着小盒子,送到了月笙的面前。

 竟然是一条金项链——恐怕纪芸是把自己掏空了才买来这么一条项链。

 月笙只看了一眼,没兴趣:“我不要,我在这里要什么没有,你的这个东西,我还看不上。”

 纪芸咬着下唇,讪讪将项链收了回去:“可是,我没有什么能报答姐姐的。”

 “不用,”月笙道,“你别成了汉奸的禁脔,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纪芸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呢!”

 确实,纪芸现在已经完全脱离剧情了。

 月笙挥挥手:“走吧。”她毫不在意纪芸的离开。

 纪芸走了,纪家人也举家搬到了刘山,看来纪子成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沈长安越来越忙,眉心的痕迹越来越重,每天只有在来找月笙的时候,才能抱着她入睡几个小时。

 月笙对此很不满。

 她对沈长安有着不太一样的占有欲,无数次想在沈长安睡着的时候,掏出之前在沈长安桌上拿的手铐,将他锁起来。

 但是她却一直没有这么做。

 好像有什么在慢慢变化。她想,自己是想沈长安赢的。

 等他赢了,一切结束了,再把他锁起来吧。

 *

 转眼过去了两个多月,月笙总是趁着沈长安的忙的时候,开车乱晃,有一日开到了和邻城的交界处。

 那里早就沦为了侵略军的驻地,大街上处处都是流民和尸体,yín • mǐ 场所不断出入着汉奸与敌军。月笙乔装了一下,偷偷混进了那处最大的剧院。

 她喜欢这种事情,把这种打探消息的事情当做一种有趣的游戏。

 这处并不是她第一次来,沈长安若是知道定然是会阻止的,但是她擅长反侦察,竟然一次也没有被发现。

 坐到一个角落,月笙点了一杯咖啡,盯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很快,进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月笙知道他,刘山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负责“清理”这块区域,是有名的几个大汉奸之一。

 男人手中搂着一个娇俏的女人,月笙在看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端着咖啡的手顿住了。

 她猛地烦躁起来,心中涌上失败的愤怒——她竟然输给了剧情。

 那个女人,正是纪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