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整天都在跟四书题做斗争,天色擦黑他才写完。

第二天他略过了作诗题,反而全力开始写经义题。经义题量最多也最耗时间,如果要取舍,他自然舍作诗保经义。不过这次他运气还不算太坏,在第三天临近中午时,终于写完经义,抓紧时间写诗还来得及。

科举中写的诗又叫应试诗,要求严格的韵脚,很难出佳作,他就算改了平时做的诗,也不过四平八稳一首,只求不扣分。

写完所有题目,又誊抄检查,堪堪在快要结束考试时,他停下笔。连身边有人站了许久都没发现。

收卷,整理,然后出贡院门,此刻他万分庆幸自己选了最近的客栈,走上两步就能躺着休息,热汤热饭的伺候。消耗的精力让他很疲惫,却强行打起精神,泡了澡才睡。

不保持足够的精力,只怕第二场考试撑不过。

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的下午,他只觉得一身都疲乏的很,骨头和肌肉都透着酸乏,一动作嘎吱嘎吱响。

隔壁的陶兴还睡着,再睡晚上走了困第二天又起不来,他便去叫了陶兴起身。

陶兴也是乏力,两个人对面苦笑,觉得高估了自己。本来,这次他们没让家人陪伴,就是想着提前适应一下自己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果然,没人帮把手还是很困难。

日后去京城会试又该怎么办呐!

正好下午,他们饥肠辘辘,去找掌柜的,掌柜的还备了清粥小菜,喝了暖暖的。

“您两还算起的早的,诺,还有一半人没醒呢!”掌柜常年做学子们的生意,对他们的规律摸的门清,特特让厨房备了清粥。

他们在吃饭时,果然陆陆续续有人下来,睡眼惺忪的揉眼睛,哈欠连天的叫饭。

补充能量后,陶兴凑过来突然道:“瞧,那程子现果然没敢找来。”他还特意留下地址,等着游记送上门呢,没想到等了个寂寞。

“那是他笃定以后没碰面的机会,要是碰面他必然装成忘记地址。”曾湖庭答道。

说着杂事只当转换心情,明天,第二场试就要来了。

第二场考完出考场,他觉得脚下发飘,头晕脑胀,大概是因为坐在风口,棚子里炎热,两厢夹杂,有些受不住。

幸而他带了一些常备的药丸,回去热热一剂喝下去,又发一身汗,脑子清爽不少。

湖庭想起临走前,他还信誓旦旦说能照顾好自己,现在看来脸真响。

第三场考试的内容是五道时务题,结合经学理论对时政发表看法。

单说发表自己的看法并不难,要结合经学就让人绞尽脑汁了。要知道这些经书最少都有几百年历史,怎么可能就恰恰好的切中主题呢?少不得要偷换概念,牵强附会。

简称胡说八道。

时政题考研的是做事能力,科举成功后外放,最低也是知县,执掌一县的治安军事,如果只是个读死书的书生不懂变通,岂不是陷百姓于水火吗?

第一题,北方的孰束人时常扰边,是不是该把边界线后退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