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额娘能这么说,四阿哥就明白了,这大概就是皇阿玛给他定下的嫡福晋人选。

四阿哥虽然十五岁了,但是言行举止都成熟的像是二十五岁的一样。

脸都没有红一下,就板着脸走了过去,不过,鉴于对方是个女孩子,他倒是说话的时候,没有那么生冷。

乌拉那拉氏给他请安问好,他也很绅士的抬抬手,让人起来之后,看了一眼那画作。

是一簇正在盛开的黄色菊花,而菊花的品种,正是他额娘放在窗户下的千瓣黄菊花。

这种菊花也叫“百子千孙”,第一是开花的时候,花瓣繁多,花朵大;第二则是这种菊花种植一株,却能发出来上百个嫩芽,还都能长大开花,十分少见。

但是寓意好啊!

宫里头的花房培育出来之后,更是在九九重阳节的时候,给宫里头所有生了男孩子的妃嫔都送了两盆儿。

而眼前的少女,则是画了繁茂的枝叶,以及那最上头的开的正热闹的千瓣黄。

墨绿色的枝叶,黄色的菊花,看着很热闹。

不过,四阿哥却是伸手拿了一支毛笔,沾了一下金色的料,在那千瓣黄的正中心,点了几下,那是千瓣黄的花蕊部分,千瓣黄的花蕊是金色的,只是这金色却不是一般的画作能用上的,何况这金色的染料,乃是昂贵的天竺金。

这东西平时都是给贵人们抄写佛经的时候,写在佛经封面上的名字用的,作画的时候,用的很少。

第029章花落谁家

随后,四阿哥又画了三只蝴蝶在上面,一只彩色的,两只嫩黄色的,很漂亮。

“有花无蝶可不热闹。”这是四阿哥对伊尔哈说的第一句话。

“是,这样看起来,画面就丰富多了。”伊尔哈很喜欢那三只蝴蝶。

而且整个画作的确是热闹的多了,颜色也丰富得多,尤其是花蕊的金色,在阳光下都有泛光,还有三只蝴蝶的眼睛,用的也是天竺金点染,只有一点点,却像是瞬间活了过来一样。

这个时候,突然两个小孩儿从桌子的缝隙里钻了过来,吓了伊尔哈一跳,幸好修养不错,没有叫出声来。

何况,这两个小孩儿叫四阿哥,一个叫“哥”,一个叫“四哥”。

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

两个小家伙儿还朝她看了几眼。

“见过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伊尔哈的礼仪不错。

“起来吧,你画的画?”小十四趴那里看了一眼:“哥,好看!”

“是画好看,还是人好看?”德妃也过来了,怕两个小的惹事,不过在她看来,这位乌拉那拉氏的姑娘,倒是个稳重人。

“都好看!”小十四笑的可天真可爱了:“哥,你给画上提个诗就更好了。”

“对,题诗!”小十三支持小十四。

德妃也看向了四阿哥,要是四阿哥满意,自然就会题诗在上头,要是他觉得不好,那就会拒绝。

伊尔哈不懂这里的蹊跷,但是隐约觉得,大概是跟自己有关系。

也不由得低头,屏息静气,她在来永和宫的时候,不少秀女都羡慕的看着她。

虽然是家里的嫡幼女,但是她对自己的婚事,还是很在意的,能当皇子福晋,自然是比当旁的人正妻,要显赫尊贵很多。

四阿哥提笔写了一首小诗上去:

花开不并百花丛,dú • lì 疏篱趣未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小十四把这首诗给念了出来,他哥的字写得端端正正,幸好不是让人看不清楚的飞白,而是楷体。

“你知道这是谁的诗吗?”四阿哥放下笔,问自己的亲弟弟。

“知道。”小十四还真知道,摇头晃脑的道:“宋代人郑思肖的《寒菊》,是借寒菊言志,这是郑思肖民族气节的写照,也是对他坚毅不屈的歌颂。”

所表现的就是菊花孤傲、清高、坚持理想和信仰的高尚。便是运用托物言志的手法,表达了诗人自己如菊的情怀。

话说赏析郑思肖的这首画菊诗,与一般赞颂菊花不俗不艳不媚不屈的诗歌不同,托物言志,深隐诗人的人生遭际和理想追求,是一首有特定生活内涵的菊花诗。

虽然很有思想内涵,但是大哥,这个跟你相亲有啥关系?

这种时候不该越浪漫越好的吗?

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未来的妻子,上纲上线,将来过日子,恐怕也是正儿八经多过甜言蜜语吧?

可是伊尔哈却觉得不错,当然,德妃更是高兴:“我儿好志气,皇子就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