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而倒霉的王致和,就赶上了这个时候,因幼时曾在家做过豆腐,为谋生计,做起了豆腐生意。

难得他一个读书人肯放下身段,做个买卖谋生。

他在所住的前门外延寿寺街羊肉胡同“安徽会馆”内,用手推的小磨,每日磨上几升豆子做成豆腐沿街销售。

赚来的钱养活自己,同时也刻苦攻读,以备下科。

结果盛夏某日,他做出的豆腐没卖完,恐日久腐坏,便切成四方小块,配上盐、花椒等佐料,腌于一小缸中。

然后就有消息说,秋闱要开始了,得了消息的他歇伏停磨,一心攻读,竟淡忘此事。

秋凉后,秋闱如期举办,结果王致和又一次落榜了!

鉴于当时朝堂博弈最是激烈,他也不想返回乡里,就在京城这里重操旧业,期待下一次的会试,何况皇帝大婚,有了一个恩科,明年就能再考,无非是等上一年而已。

这么宽慰自己的王致和,勐然间想起那小缸豆腐,连忙打开,未曾想臭味扑鼻,定神一看,豆腐已变成青色。

他日子过得贫苦,扔了实在可惜,于是他大着胆子尝了一下,不料别具风味,遂送给邻里品尝,结果品者无不称奇。

王致和臭豆腐声名鹊起。

可是这个味道太重了!

会馆的人喜欢吃,但是旁人可不一定都喜欢,于是他只好搬去了城门南外,那里有几个酱菜园子,他一开始是租赁,后来就买下了那里。

“老朽屡试不中,遂尽心经营起臭豆腐来。”王致和已经垂垂老矣,但是提起自己创业的艰辛,还是很自豪的:“康熙十七年就断了科举的念想,在这延寿寺街西路建作坊立招牌。”

十四阿哥抬头看了一眼:王致和南酱园。

原来是这样,他终于明白了,没找错人,这是王致和的前身。

南酱园啊!

现在的南酱园还只是京中一个比较有名的产业,南来北往的商人都爱带上那么几罐子在路上吃。

而且这个味儿,也的确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所以走的是低端大众路线,加上这菜咸,很多下大力的人都会来买上一罐子,能吃一两个月。

加上这点小买卖没人看得入眼,王致和也就当了个举人老爷富家翁。

有了钱之后就买了个官身,也好方便照顾这买卖。

又因为这买卖不怎么样,不上不下的没人看得上,也就这么一直安稳的在京城郊外开着,赚点钱贴补家用。

十四阿哥想了想,问他:“那您知道腐ru 么?”

“腐ru ?是nǎi • zǐ 做的东西吗?”王致和老爷子想了想,摇头:“小老儿一生都是钻研豆腐,这白豆腐、豆腐干、酱豆腐和臭豆腐,nǎi • zǐ 这东西,不太擅长。”

十四阿哥一噎:“腐ru 不是……我……算了,爷只告诉你个大概的办法吧。”

腐ru 这个东西,要发酵好得用红曲。

他也只知道大概,当年公司集体旅游去,参观过当时的王致和酱菜园子。

其中有一个车间是专门酿造腐ru 的,用的就是红曲。

腐ru 别看味道不好,臭豆腐是绿色的,腐ru 就是红色的,而且吃火锅,腐ru 、芝麻酱、辣椒油和韭菜花儿,是四大标配。

加上蒜油、麻油和葱花香菜沫儿,这是北方火锅的蘸料。

现在吃火锅,只是芝麻酱和韭菜花儿,辣椒油拌在一起,少了腐ru ,他吃着一直不太得劲儿。

“老朽尽量试一下,希望可以酿造出小公子所说的腐ru 。”老头儿还挺有创新的精神:“对了,小公子,您说要买下酱菜园子,是真的吗?”

“唔……也可以入伙。”十四阿哥道:“爷占一半,你们王家一半,如何?不管是利润还是交税,爷都占一半,另外,腐ru 你们可以独家做出来,爷可是有大用的,至于怎么用不跟你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以。”王致和老爷子二话不说就点头了。

王毅有些担心被人吞并自己家这点小买卖,但是当小瓶子留下了十四贝勒府的名头后,他就彻底放心了。

而跟着他老父亲一起大礼参拜十四贝勒。

“我来这里是个秘密,你们别说出去,至于腐ru ,好好研究下,得了成品通知爷一声,明儿拍个管事过来,给酱菜园子估个价儿,爷付给你们银子。”十四阿哥道:“以后不止要有豆腐,八宝酱菜,还得有韭菜花酱和香油磨坊,芝麻酱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