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襄阳。

 “什么?匪徒?三十万石粮食全都没了?”

 被士卒传回来的消息吓了一跳,刘表不敢置信的问道。

 刚刚死里逃生刘综见自己的父亲问起,顿时声泪俱下道:“是啊爹,突然就冒出来一帮劫匪,我是奋勇杀敌啊,可惜粮队寡不敌众,若不是孩儿骁勇突出重围,今天怕是见不到爹了!”

 “怎么可能?浙水地势开阔无法藏匿,再加上那条路一直是我荆州的秘密运粮道,匪徒是如何得知我军粮食会从江夏经过此处的?”

 与此同时,听到刘综的哭诉。

 站在他对面的刘琦却意味深长的反问起来。

 却不料话刚一出口,对面的刘综便指着他骂道:“你还有脸说!江夏是你的属地!可你却连那里有没有匪徒都不知道!若是你平日加强巡视,怎会让匪徒今日在浙水劫了粮食!”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在江夏足足五年时光,从未有一天懈怠过;再者说你在浙水出了问题,不说你自己大意丢了粮食,还说我怠慢?浙水离江夏多远你不曾知晓吗?”

 “好了!都不要吵了!”

 突然,就在刘家兄弟争吵越发激烈之时。

 刘表一声暴喝,先是唬住了二人。

 旋即冲他们阴冷道:“我让你们过来是让你们推测这批劫匪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不是让你们兄弟俩吵架的!

 “是,父亲。”

 眼瞅刘表动怒,刘综当即缩到了后面。

 反观刘琦在思考之后,直接冲刘表谏言道:“父亲,你说此次是不是桃源村所为的呢?”

 “桃源村?”

 听到这个名字,刘表一愣。

 刘琦却点头道:“是啊爹,你想桃源村的军队前脚在南阳郡集结,咱们的粮队后脚就在浙水遭遇了匪徒,爹,你不觉得这事情有些太巧合了吗?”

 “是啊爹!就算是桃源村没有参与,可这么仓促的集结军队,这劫粮的事情他们肯定也有参与!绝不能放过了他们!”

 难得和刘琦站在同一条战线,刘综越想越觉得此事就像他猜测的那般。

 整个人竟直接冲刘表喊道:“这个凌冽,实在是胆大包天!敢抢咱荆州的粮食!爹!要不我带一支兵马去灭了那桃源村吧!”

 “胡闹!”

 忽然,刘综话音刚落。

 刘表却闷哼一声,接着冲他呵斥道:“我荆州位于天下中枢,你们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这块肥肉?灭了桃源村?说的倒是轻巧,那长沙的孙坚、扬州的袁术巴不得我们现在跟桃源村斗个两败俱伤然后好渔翁得利,此时动手,不是把自己架在火炉上烤吗?”

 说着,刘表转过身,看向刘琦继续道:“再者说,桃源村就那么几个军,据我们所知都在南阳了,而综儿说偷袭粮队的匪徒足有数千人,桃源村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分出来偷袭,所以此事应该不是他们做的。”

 “可是爹,那桃源村陈兵南阳,分明就是对我们的挑衅啊!此事若不作出应对,那他们还不以为我荆州是吃软饭的,好欺负不成。”

 听到刘表并不想对桃源村动手,刘综瞬间着急道。

 再看刘表却在这时阴险的摇了摇头,旋即开口:“谁说应对就非得要出兵的?琦儿,我们在长江上的封锁线做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父亲,我已让蔡将军去长江上布防了,估计最多再有个两三日,从南阳出来的商队就会完全被我们拦截。”

 拱手抱拳,刘综连道。

 刘表得知后,顿时欣喜道:“好,只要封了长江,我倒要看看他凌子风的商贸还如何能够流通的起来!而只要他没钱搞发展,我倒要看看他凌子风还有什么资本敢跟我的荆州斗!”

 “父亲所言极是,相比那凌冽若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贸易线就这么被我们切断,怕是能气的火冒三丈不可。”

 顺着刘表的声音,刘综顺着拍马屁道。

 紧接着,三人更是围坐在屋中,继续密谋着对桃源村还有凌冽的阴谋……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不知道刘表此时正在襄阳密谋切断自己的贸易路线。

 凌冽在成功劫到粮食后,由于担心刘综会派兵穷追不舍。

 故命令伙头军昼夜不停的向环抱峰的方向移动。

 在足足疾驰了一夜之后,眼瞅着环抱峰已经近在眼前。

 凌冽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刚要命令大军先行停下来休整一番。

 却不料他话还没说出口,一群山贼模样的悍民冷不丁的从周围的灌木丛中窜出。

 猝不及防之下,伙头军的民兵们迅速陷入了包围之中。

 “真碰上打劫的了!乡亲们!抄家伙!”

 与此同时,没想到自己这个装劫匪的居然会在快到家的时候碰上一群真劫匪。

 凌冽暗骂一声,当即冲着身后命令道。

 后面的民兵们听闻,立刻从马车的粮袋之中抽出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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