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摸到了尚有温度却空空如也的被窝,而不是略显丰腴的身体。

 睁眼。

 那声音清晰入耳,许锐锋十分确定这绝不是梦时,他手上多了一把枪。

 他小心翼翼的起床、悄无声息的推开房门,光着脚,一点声响不出的向阁楼走去。

 那一刻,温婉正穿着睡衣坐在阁楼地板上,带着耳机单手摁动着一台机器。

 发报机。

 她太认真了,认真到当月光明亮起来时,身后的许锐锋拎着枪就站在那儿都没发现。

 哐。

 一声响动传来。

 温婉立即松开了敲动发报机的手,拎起那把柯尔特转过身来……

 只是,她身后哪还有人。

 “谁?”

 温婉自己吓唬自己的喊了一嗓子,这一嗓子还生怕惊动楼下睡觉的许锐锋,又怕就是许锐锋的问道:“老许?”

 问完,蹑足潜踪,轻手轻脚向楼下走去。

 下一秒,许锐锋翻窗而入。

 他捡起了发报机前的信纸,上面娟秀的文字,应该是发送电报之前准备好的措辞。

 “日本人正在兴建粮仓,看样子又要增兵了。贼寇图谋我华夏之心不死,不日即将踏足中原……”

 许锐锋想了一下,这张纸上所描写的粮仓位置正是今天他们买马迭尔冰棍时路过的地方,这个女人到底要在一次逛街中记住多少信息?这么耗费脑力,还怀着孕,能受得了么?

 “老许?”

 又是一声呼唤。

 此时的许锐锋慢慢放下信纸,纵身打窗户跃出,整个身体完成在空中的转身后,单手扣住窗台,双脚已经顺着一楼敞开的窗户将整个人顺了进去。

 嘎吱。

 房门推开,温婉单手握着shǒu • qiāng 藏于背后趴在门缝里那一刻,许锐锋正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且呼吸匀称。

 “老许!”

 “嗯?”

 他佯装才醒的答应,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嗯……”又哼了一声。

 “刚才听见什么动静没?”

 “猫吧?”许锐锋顺嘴胡说:“这几天胡同里的猫没完没了的叫春,昨天还有猫进咱们家了。”

 “哦,吓死我了,我正上厕所呢……”

 “行,我去厕所门口给你看着。”

 许锐锋掀开被,坐在床边,那一刻,温婉退了出去。

 等她再回来,许锐锋惊醒一般继续说道:“我这就去厕所门口给你守着。”跟刚才又抽空睡了一觉似得。

 温婉气的给了他一拳:“睡觉,都完事了。”

 下一秒,许锐锋倒床上就响起了呼噜声,可她,嘴角却挂起了笑意,一个连做梦都惦记着给媳妇守厕所门的男人,似乎也算是嫁对了。

 她往被窝里凑了凑,搂住了老许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