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正是初三开学之际,此前还不知道要到临城生活,一心想要考去很好的学校,所以暑期就早早开始学习初三的课程。

原来的学校水平并不高,在当地平平无奇,所以孟以南只能找各省名校的中考卷子,向更高的标准看齐。

托那些卷子的福,他转来临城后成绩没有差很多,更没有跟不上的情况——当然,这个班的水平本身也不存在跟不跟得上这么一说。

总之知识都是互通的,班级再乱,老师再不管,卷子和题总不会骗人,会就是会,换个环境也一样。

孟以南算着时间,心想期中考试的日子也不远了,如果这次考试可以拿到不错的名次,他就能去很好的班级,跟方峤这样的人就可以早早说拜拜了。

知识改变命运,果然是这样的。

当天下午,班主任把孟以南叫到办公室,告诉他方峤的诊断结果已经出来。

门牙确实磕掉了一半,不过好在可以补救,问题不大,只是花钱补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并且方峤扭伤了腿,这几天要卧床休养,不能来学校了。

孟以南起初得知这个消息时心里哗得凉了个透彻,以为自己也要承担一部分医疗费。

不过班主任倒是笑得很温和,对钱的事绝口不提,只是告诉孟以南有这么个结果,又关心他的身体情况,腺体和身体都问得很仔细,跟那天劝孟以南和同学和解并好好相处的模样判若两人。

班主任说:“孟以南同学,老师已经查清楚了,那天虽然大家在一块有些不愉快,但是不都是你的问题。方峤这个孩子呢,家里宠惯啦,有时候有点傲气,就容易跟同学起一点小摩擦啊,产生误会。”

“至于他的牙,班上有同学看见是他自己没站稳摔到磕在窗沿上的,后来老师问他他也承认了,说不是你打的,所以没有你的责任,不用担心。”

班主任一改前态,对孟以南又是安抚又是道歉,温柔得不行。

孟以南反倒是受宠若惊,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

听到最后,他想了想,问:“我听同学说,他爸妈去找校长了,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嗯,就是,上学啊考高中这些……”

话说了一半,班主任就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没事没事,老师也说了是误会,不会给你们记过的。但是打架是不可取的行为,老师还是要批评你们,下次再有同学欺负你,你不能跟他们打架,要第一时间给老师报告,明白了吗?”

孟以南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他又问起了转班的事,班主任说下个星期五就会期中考试,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就会给同学们调整分班。

孟以南说知道了,这时上课铃也响了,他就准备离开,却听班主任说,要是他现在就不想在这个班待了,可以给他开个绿灯,立马转班。

孟以南彻底魔幻了。

仅是两天,班主任就好像被人下了蛊一样,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没记错的话,之前穆湛西问起转班,班主任的意思是班级按排名分班,孟以南没参加之前的考试,就没办法转班。

他还说,就算他给孟以南一张卷子,了解孩子的学习情况确实不差,但别的班学生都是按名次考上去的,不可能他一个老师觉得孩子适合哪个班就放在哪个班。

况且卷子已经公开,孟以南重新考试显然没有公平性可言,老师们也不可能为了他再出一份卷子。

用穆湛西的话说,这位班主任就是嫌麻烦。老师强调公平性是没错,把孟以南放在最差的班确实对上次考试的人很公平,可是对孟以南来说就公平了吗?

来得晚就该这样吗?也不是这个道理。

但今天,班主任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说出口的内容也不一样,说孟以南这样优秀的小孩,老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不能让他在班里受委屈。

孟以南以为老师受了刺激,或者在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揍了一顿,于是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不过很快他就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就在他说完马上就要期中考试,这几天没必要转去别的班之后,班主任笑眯眯地说:“还是孟以南同学懂事。那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老师,老师都会帮你解决。还有你哥哥,他今天没来,老师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老师也是才知道他姓穆,上次老师说话的语气可能不太好,让他别往心里去啊。”

孟以南听后心里一阵震惊。

他一度以为老师对穆湛西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上次见穆湛西本人老师就挺客气。不过震惊之余,理智还在,孟以南在思维发散到奇奇怪怪的事情之前控制住了自己,随后才发现,或许是因为“穆”这个姓。

大概同学口中那些小道消息也不是空穴来风。

方峤家长说不定真的闹到校长室,班主任不知道穆湛西是谁,可是政教处可以调学生档案,那么很快就会知道孟以南和穆湛西以及穆终的关系了。

孟以南有这样一位房产大亨做靠山,方峤也承认不是孟以南推他,方峤父母自然也不会再闹下去了。

真是很魔幻。

谁有理说不清,要低头道歉,谁有身份反而就有理了。

孟以南一定程度上理解孟渡为什么费尽心思也要攀上高枝,说白了,就是为了这些狗屁不通的“社会规则”。

可这在十五岁小孩眼里,是无趣至极的势利,可笑又可悲。

回家之后,孟以南吃完饭,跟穆湛西坐在三楼的书房里学习。

孟以南自己的房间是有书桌的,他的大部分学习用具也都在那里,在生病之前,他每天跟孟渡吃完饭就会回房间学习,除非必要,绝不会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