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看着那枚被封进玻璃展柜的骰子,很快挪开视线,不愿再看。对于洁癖来说,喜欢的东西被弄脏,太难受了。

 荷官根本无法克服心理障碍,再也不想有任何触碰。二号骨骰至少没被孟子佑吞过,在荷官眼里要干净许多。

 “能被孟子佑带来,应该也有灵吧?”

 “你们倒很像,都没让他赢走一分钱。”

 荷官自问自答,微叹一声。

 他也不指望骰子能回答问题。

 二号骨骰重新成为赌场的“骰神”,与之前不同的是,荷官再也不会摘下白手套把骰子放在掌心了。

 至于孟子佑,经过一番治疗,命保住了,还在住院。有些人想通过孟子佑扳倒荷官,以为孟子佑会死在赌场,没想到他还活着,只好按捺住心思,继续等荷官露出破绽。

 就算孟子佑死了,荷官手下也有无数人顶罪,绝不会让荷官沾到一点罪责。

 孟子佑被剖腹时,骨骰上的怨念消除了部分,等孟子佑醒过来,人已经疯了。

 “我赢了,我赢了……”

 “我赢了哈哈哈哈……”

 “你知道吗,我赢了!我赢了几百万……”

 孟子佑只知道傻笑,反复重复这几句话,疯得厉害。

 荷官听说他疯了,亲自带着二号骨骰去看孟子佑。

 孟子佑见荷官笑容温柔,即使下意识惧怕,仍然主动告诉荷官自己的秘密:

 “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赢了……”

 “我赚了大钱……”

 “你赢了?我们再玩一局。”荷官笑笑,取出二号骨骰。

 “骰神!”孟子佑一惊,连滚带爬,跪在地上磕了十个响头。头磕得很实诚,地板砰砰作响,他额头磕出血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的骰神……”

 “骰神……听我的话!”

 孟子佑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疯狂磕头,一点都不掺假,鲜血飞溅也毫无知觉。

 放着他不管,孟子佑真能把自己磕死。

 【超有钱的橘座】:他真的疯了吗,磕得好用力啊

 【大磕学家】:这就叫磕到真的了

 荷官没分辨出孟子佑是真疯还是假疯,反正往精神病院一塞就行。精神状态有问题的人,放出去容易给其他人带来困扰。

 “与我玩一局。”荷官催促道。

 “我不玩了……我真的不玩了……”

 “天天……我不玩了……”

 荷官示意孟子佑去摇色盒,但孟子佑惧怕得厉害,鼻涕眼泪一脸,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无论无何都不肯再碰色盒。

 “孟子佑,过来。”荷官敲敲桌子,有些不耐烦。

 “我不赌,我错了,我有罪,我真的再也不赌了……”孟子佑连连后退,缩在墙角的阴暗角落里,如避蛇蝎。

 荷官看着孟子佑这副作态,微微一叹:

 “早能学乖些就好了。”

 “弄脏了我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至于宽恕你,是上帝的事。”

 “我的职责是送你见上帝。”荷官笑了笑,从西服中的枪套中取出一把左-轮-手-枪,枪口塞进孟子佑口中。

 “呜呜——”

 孟子佑挣扎着往后躲,原本混沌的眼神瞬间清明起来。

 “果然……还在和我赌?这一局你输了。”荷官扣动扳机。

 孟子佑,老赌徒了。

 从他醒过来,又开始设局。装疯卖傻试图赌一把,赢了就被送到精神病院,逃过一劫。赌输了就像现在这样,被按在荷官枪下,动弹不得。

 孟子佑瞳孔一缩,惊惧至极。

 但左-轮-手-枪刚刚那一枪,没有子弹。

 “哦,忘了说,这把枪一次可以填六枚子弹,我上次打空了五枚,没有装填。你可以赌一把,看自己会死在第几枪。”

 孟子佑真的很想骂娘,这他妈是人干事?

 就算他赌赢了又有什么意义,人都死了!

 “你不是喜欢赌吗,死前赢一局,应该不会再留遗憾吧?”荷官温柔地俯视着孟子佑,好像在安抚相交已久的挚友。

 【文学带师】:助人为乐林夜白,善解人意某荷官

 【瓜田里犯了错】:恶人自有恶人磨

 【王二狗】:我踏马笑死

 【快乐小肥羊】:荷官真是个小机灵鬼

 “呜呜——”孟子佑想说话,被枪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真可怜。”荷官摇头,似有些不忍,又扣动扳机。

 孟子佑再度僵硬,全身汗毛直竖,惊恐无比。

 好在,这次也是空枪。

 “是不是很有趣?”荷官笑问。

 “最后一局,赌你的命。”

 “唔呜呜——”孟子佑双眼含泪,祈求地望着荷官。

 “你的意思是赌第三枪?”荷官替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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