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哲瞬也不瞬的盯着凝固不动的黑暗,大脑里的每根神经都在被疼痛争先恐后的啃噬着。

冷汗渗出额头沿着紧绷的轮廓线条滑落至鄂尖,一滴一滴的打在床单上,总不停息。

单薄的身体冷得跟刚从冰箱拎出来的一样。

即使拥着他的男人身体烫得似滚沸的岩浆,也依旧不能温暖他丝毫。

他的僵硬让原本兴致高昂的男人有种被泼冷水的感觉,他有些许生气。

边哲知道惹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可此时他还是死咬着腮帮不打算吭声。

一根两寸长的纯银制毫针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钻进了他的太阳穴,那点微弱的刺痛被早已麻木的神经完全过滤,所以他是感受不到的,不过胸口紧随而至的胀痛感他却无论如何也忽视不掉。

温热的液体在喉头滚了两滚,他逼着自己生生将它吞回肚里,鼻间却飘出了一缕血腥的味道。

“真淘气。”对于边哲的无声反抗,男人只淡淡的给了三个字评价。

随即一把扯过边哲凌乱的长发,照着他头顶的通天穴不深不浅的又扎了一针。

霎时锐痛狂袭,边哲被迫仰着头,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大,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被束缚在了黑暗里,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也不知道为啥男人能在黑暗里扎的这么准,他只感觉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疯狂地啃咬着他的神经和皮肉,噬疼感开始变得愈加清晰起来。

“这么不听话,是想让我把你接回去再好好教育一番么?”

男人细密的吻落在边哲冰冷的颈项,犹如红烙铁一般,一下一下烙着他的皮肤,皮未烂,疼却已深入骨髓,将他的意识和坚持击得溃不成军。

紧绷的神经被生生扯断,边哲蓦地软了身体趴在床上冷冷的说:“我不回去。”

“才离开我二十多天,棱角不该这么锋利的。”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最温柔的耳语。

不过温柔的幻觉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随之而来的便是野兽式的粗暴………

————————和谐大风过境,寸毛不留———————————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了边哲都还没去上班,凑巧又有个老顾客每次到凤天都指定要边哲帮他按脚。

杨皓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问边哲,接着就看见走廊转角处有抹清丽的身影朝他走来。

走近了杨皓才看见边哲一脸苍白,眼神也不如往日那样有神,忙问:“阿哲你是不是生病了?”

“昨晚吹空调不小心吹感冒了,真不好意思今天迟到了这么久。”边哲面露歉意。

“嗨,不是跟你说过你没有上班时限么,你生病了就该在家养病,不来打个电话就行了,硬撑着把身体撑坏了怎么办?”

“没事,对了,刚在电梯口碰到叶冬,他说有客人在等我,哪个房间,我这就去拿工具箱。”

杨皓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脸色真的很差,确定没问题?”

边哲整了整精神,安慰他道:“别担心,我自己也算半个医生,出门时刚吃过药的。”

杨皓将信将疑,“好吧人在233,受不了了就跟客人说一下,他是你的老顾客应该能理解的。”

“嗯,我知道。”边哲点点头便转身去了技师房拿自己的工具箱。

进房后那位老顾客也看出了边哲今儿精神不太好,便问他是不是生病了,如果生病了就别硬撑。

边哲骗他说昨晚没睡好而已,看他坚持,客人也没再说啥。

一个多小时后边哲给他按得正舒服呢就到点了,那位客人意犹未尽,说再加一个钟。

边哲便准备起身去打电话叫钟房加钟,结果刚一站起身,人忽然就一头栽倒在地。

杨皓掐他的人中掐了好几次他才苏醒。

后来杨皓死活要带他去医院,边哲犟不过他,便跟着他去了医院。

晚上将近十一点楚寒回到家,累得精疲力尽,斜靠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觉着没劲,拿着遥控板随便翻了几个台,仍觉索然无味,正想关掉时突然又有个画面吸引住了他。

某外国频道此时正播放着一则关于中东□□的新闻,画面里有个男子的面貌让一向处变不惊的楚寒赫然一睁眼,震惊之意,一览无余。

那名男子叫巴卡·瓦伦西亚,曾经是哥伦比亚恐怖组织(哥伦比亚联合自卫力量)的头目之一,也曾是墨西哥某贩毒集团的军师级人物,两年前在美国因贩毒入狱,被判死刑。

杨皓和楚寒的婚礼遭到武装暴徒突袭就是因为他。

也是那个时候楚寒才知道巴卡根本未被qiāng • jué ,而且还越狱了。

如果要问杨皓这辈子最怕谁,那个人一定是巴卡。

两年前楚寒害他入狱,而巴卡的报复也害苦了他和杨皓。

楚寒死死的盯着那双金褐色的眼睛看了半晌,眉头渐渐拧成川。

然而当他打电话给杨皓时让他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杨皓的号码竟然变成了空号。

他打电话问苗可,苗可跟他说杨皓一直和边哲在一起。

三个小时前杨皓打过电话给他,说他送边哲回家不去凤天了。

楚寒的脸色阴冷得骇人,挂完电话上楼拿了样东西便急匆匆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