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渡河非常顺利,因没有着甲,显得轻便。

 快速通过后,自然有人认出了罪王,向他发出乞求,“饶恕我们吧!我们愿聆听您的指引,继续踏上救赎之路,敬拜那世上唯一的真神!”

 罪王大喊道:“迪迪玛尔呢,迪迪玛尔在哪?”

 部族的长老起身,“他没死,我们没来得及杀他,快,快将那位智者带来!”

 与此同时,爬山号令全军:“止战,缴械,臣服均衡者不杀,若有异动着,斩首示众!”

 均衡铁骑令行禁止,迅速将营地封锁。

 逃出数百人无需去理会,这余下的数千人才是重点。

 一个虚弱的中年人被送来,两人将他架出。

 又在铁骑的冰冷注视下,吓得他们连忙松手,导致中年人摔倒在地,却也没能发出一声呜咽。

 他的意识已经逐渐模湖,血液浸湿了双腿。

 “迪迪玛尔,是我,我来救你了!”

 奇马尔波波卡放声大哭,尽力的嘶吼。

 迪迪玛尔扯出微笑,虚弱道:“我是在做梦吗?他们,他们是……”

 少年道:“他们是神之军团,审判之军……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均衡之主降下神谕,令这神之军团前来接引!”

 “迪迪玛尔,你不能死,我们还要一起敬拜真神,为阿兹特克人所犯下的罪忏悔,乞求她的救赎。”

 “好啊,好……你回去告诉尹茨科阿特尔,我不辱使命……”

 虚弱的人儿,最终陷入了昏迷。

 “啊——”

 少年失心疯似的嘶吼,双拳痛苦的砸地。

 爬山走来,虽不知二人说了什么,但也能想到这中年人一路走来的艰辛。

 罪王当初得以逃出生天,他有大功。

 且他的智谋,也被各城学院所熟知,令人叹服。

 一念至此。

 爬山蹲了下去,抽出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划开了迪迪玛尔破烂的衣物。

 一共两处伤口,一大一小。

 小的是大腿,仅仅被箭失刺中,大的那处则是被贯穿的小腿。

 又经过渡河被水侵染,如今呈现胀泡,有溃烂的趋势,并且那箭杆快要透皮而出。

 几名法则修士已然聚集而来,爬山抬头问道:“他可能用吾主所赐宝药救治?”

 法则修士面面相觑,最后推举出一人作答:

 “《均衡圣典纪年:六》有言,族长之妻伤重,牛屎遵吾主与巫的指引,以法则医术救治得而复苏。”

 “只不过……”

 “这其中亦有那位的关系。”

 爬山一听便皱眉:“我妻之事,我自然知晓,但那位?什么那位?”

 另一人道:“他是说6号大城学院院长,不敢提及她名讳。”

 爬山哭笑不得。

 自家那后继女小花的确有些威严,学了雪女4分模样在外。又行走最高长老殿,受诸位长老所敬,有时候便是他都有些莫名的发憷。

 神国早有传言,小花是被吾主注视选召的孩子。

 正因她的虔诚之心,才令母亲濒死复生。

 爬山沉思一阵道:“吾主神谕降下,令我等接引而来,她自会投下目光,或许可以一试?”

 众人却苦笑道:“我等皆未修习过法则医术,不知该如何操作,只得《均衡圣典》中只言片语。”

 “你等可完整记得?”爬山又问。

 有人颔首道:“外伤需扫清污秽,令邪恶不得污染灵体,此邪恶名为‘细菌’。”

 “剔除破败腐肉,以吾主宝药内服外敷,或可见效。”

 爬山起身一指,“那你便来施展!”

 那人有些忐忑,又在一众法则修士的鼓励目光下领受命令。

 另一人对罪王翻译道:“吾等可以吾主所赐下法则救治,但是否得以复苏,一切皆要看吾主均衡的指引。”

 “去乞求她吧,乞求吾主的注视,求她的荣耀神恩怜悯!”

 罪王勐地惊醒,止住泪水,便是一丝一毫的希望,在面对他如今至亲之人的生死面前,也不愿放弃。

 “真的可以吗?迪迪玛尔可以复苏?”

 那人摇头,又点头:“若你心怀均衡,她自会聆听你的求告,而人之生死,自有审判。”

 奇马尔波波卡不在犹豫,取出皮囊中的神像,开始叩首。

 至此,爬山也不再挂怀。

 罪王得接引,大军使命便成。

 如今已是均衡12年,11月30日。

 一个月想要归返均衡是不切实际,但却可以与分军汇合——

 “派10名斥候快骑沿路归返,若达汇合点不见分军,便寻觅均衡路标,前往铜谷找寻斗鳄一部,告知我等功成喜讯!”

 “一路小心,赞美均衡!”

 “是!”属下顿足而振,铁拳拍击胸甲之上,同样发出了虔诚赞颂之音,“吾主在上,赞美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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