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小花走了下来,咬紧牙关,话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压出来的,“蠢物!你若再敢多说一个字,多做一个无礼的举动,我回去便亲手宰了你的马驹,以它的肉为食,以它的皮作衣!”

 “三姐,我……”

 小花气得发抖,他怎么还敢??

 “——你马没了!”

 轰。

 晴天霹雳。

 顽童终于呆凝。

 飞机上,跳鱼与周卫国的弟子都不敢抬头了。

 只听巫冰冷的话音落下,“你二人还等什么?还不以光影圣器录制?”

 二人这才敢于动作接连下了飞机。

 “呼——”雪女长出一口气,轻声道:“请主人赐下罪罚,是雪女管教无方!”

 “只因前日见这顽童能道出感人之言,误以为他有所顿悟成长,谁知……”

 周黎安轻笑打断,“继军之管教,责不在你,且他孝心可嘉。”

 雪女松了口气,立即保证,“主人,我必让小花与若男多加管教。”

 而就在此时。

 远方的爬山再一次呆滞——

 “小花,小花怎么会来?”

 不只是他,斗鳄等头领亦是震撼。

 “小花应在罪罚的监禁之中……”

 “难道,她已突破法则大圆满?”

 不过由不得他们多想。

 圣器之上,已有两道尊贵身影显现。

 最前列。

 跪伏的罪王与迪迪玛尔,仰望着眼前一切,当周黎安与雪女出现。

 前者便发出惊呼,“是真神,是均衡之主!”

 吾主真身神像的轮廓,早已刻在他灵魂深处,不会认错。

 即便此刻没有神圣光影降临,可那身影依旧在他眼中蒙上一层光辉,令人不禁想要膜拜。

 迪迪玛尔已难作声。

 他同样奉献狂热信仰,但比起少年罪王,他更知晓生命与那法则奥义的可贵。

 若得生,谁又想死呢?

 热泪不住流淌,他已有想要昏厥之感,却强撑着一口气坚持着,只是不断叩首,用疼痛唤醒身躯的困顿。

 周黎安的目光注视在二人身上,古井无波。

 想当年还需维持神祇设定,以演技保持威严,如今神祇之威已成自身的一部分。

 不怒而威。

 雪女注视吾主神情,主仆默契早已根深蒂固,她的声音借由圣器扩散而出——

 “阿兹特克人的罪王,奇马尔波波卡!”

 “你走上救赎之路,历经艰辛困阻,生死的考验,终来到她,世上唯一真神,均衡之主的面前,你可有忏悔之言?”

 少女的声音冰冷,又经过圣器加持,振聋发聩,令心脏血液都在震颤。

 已让罪王知晓她的身份。

 为均衡子民献祭而乞得救赎之人,得永生赐福的巫!

 他见那容颜,冷清而美丽。

 可心中竟没有半分亵渎向往之感,唯有崇拜与敬仰。

 他深吸一口气,神思通透,已彻底变作一片内心的清净,为阿兹特克人乞求一线生机——

 “世上唯一的真神,均衡之主,我愿承受您所降下的一切罪罚,献祭自己的血肉与灵魂,乞求您怒焰的平息,向阿兹特克人投去仁慈的注视!”

 “即便是永恒的湮灭,我心甘情愿。”

 “赞美您,赞美均衡!”

 “也赞美您喜乐的国,荣耀之火,永恒不灭。”

 这一刻。

 山上山下,无数的目光仰望着吾主真神,等待聆听她的审判。

 雪女也微微皱眉。

 见得这少年真诚乞求,又仿佛看到了自己。

 时间也不知过去多久。

 当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点时,她的旨意终于降临,更在那山丘下攀爬而来三万人的注视下,升起一道巍峨法身,凝聚空中,俯瞰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