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山城中央。

 广场上已有一个小队集结,组成上百人勇士。

 只待得一道身影归返。

 正是那斥候小队的中年骑士。

 “队长,摸清楚了!自入城,就有人尾随那老仆亲族归家,如今都驻守在外!”

 斥候皆得潜伏要领,入城前,周卫国便吩咐周向西,作出相应安排。

 “出发,只着胸甲、护臂,不可掀起噪声,引起注意!”

 “甲胃蒙布匹,遮挡反射的光芒。”

 一阵窸窣后,全员整备。

 又有那中年骑士带路,百人小队向大城北侧而去。

 山城以中央最为繁华,为城主宅邸。

 南面为商贸市场,林立许多旅店,与农畜栅栏,在各部商贸队伍抵达后,收取一些货物为其看管。

 东西两侧因日照而多为农田。

 北面则为大半个山坡的可可林,产出颇丰。

 园林口一处院落,便是奎兹提特科的家,本是照看可可林的农户所有。

 但因他父亲犯下罪责身死,他也被贬为奴仆,便搬入其中,一家肩负起照看可可林的职责。

 老者一路归家。

 有些心不在焉。

 既在想那神使险些要揭破真相,又在回忆今日所得的诸多学识。

 大地为球,有引力。

 万物星辰皆为吾主均衡所创造。

 神国人人得衣食居所,互为弟兄姐妹……孩童无需劳作,反而必须入学院,学习法则知识。

 得法则境界突破者,待遇最佳。

 还能得吾主的恩宠,乃至赐名。

 “真神啊!”

 “这世上真有这样喜乐的国吗?”

 “孩童自幼可入学!而且那知识,皆为真神所赐下的法则奥义!”

 “我幼时父亲尚未发迹,直至少年时,才得去大城求学的机会!”

 “我勤学苦练数年,本以为能学成归来,为父助臂,可谁知……”

 “呜呜呜呜。”他忽然哽咽抽泣起来,却极力克制着声音。

 一六十岁的老人,此时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思绪杂乱。

 幻想那神国美好,反而衬托出他命运的多舛。

 然而,快到家时,他已抹去了泪水,清了清嗓子,推开院门。

 声音惊动了屋中人的注意,便迎了出来。

 “父,您回来了!”

 “爷爷,爷爷,您今天与真神的使者同乘轿子,好不好玩啊!”

 一家老小一窝蜂的迎来。

 稚嫩孩童发声,令老人悲伤冰冷的心,逐渐融化。

 他将孙儿抱起道:“那不是轿子,是车!那勐兽为马,意为马车。”

 “马是什么?为什么城主家没有马呢?”

 “马是世上唯一真神,均衡之主造物的生灵,为她的子民带来便利!而这世上一切,也都为真神所创造。”

 不只是孩童,便是已是中年的儿子、儿媳也忍不住询问,“父,这些都是神使说得吗?神使还说了什么?”

 老者道:“神使说了神国的盛景!信仰真神的子民,得喜乐与安宁!”

 “孩童自幼就要入学,无需劳作,学习真神所赐下的法则奥义。”

 “待学有所成,便能为神国出力!”

 儿女听后,震撼不已,情不自禁道:“所有孩童都能入学?那大城学院唯有贵族才可进修!”

 “父,我记得母亲说过,您少年时得以入学,也是祖父花费了巨大财帛才促成的。”

 然而,也就是这句话,引得气氛陡然凝固。

 老者怒斥,“过往事不可再提!不要再说我曾入学的事,更不要说你祖父!我等为奴为仆,需明确自己的身份!”

 那儿子也动了火气,道:“我自幼便知,祖父是冤屈而死!”

 “如今神使到来,何不禀报神使,揭开真相,将失去的夺回?”

 “这可可林与行商之路,本就是我们的。”

 就在话落时。

 老者气得颤抖,却听院外传来讥讽的笑意——

 “城主大人啊,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们已生出悖逆城主之心!”

 小仆踏入,身后跟随二三十名仆役守卫。

 而被簇拥者,正是维胡特尔。

 他的目光已彻底冰冷,凝视着老者不语。

 奎兹提特科惊慌,跪伏而下,“城主大人,我绝无悖逆之心,正如我方才所说,我已忘却往事,不愿提及!”

 “请城主恕罪啊!”

 “恕罪?你儿子已要禀报神使!这是他亲口之言,众人皆听得一清二楚,还有作假不成?”

 “城主大人,此势不可涨!若人人都效彷,悖逆城主,城主威严何在?”

 维胡特尔早有杀心,此时更是震怒——

 “杀了,全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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