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此,神使到来,将他们一家从必死厄难中营救。”

 “有人说,他见到了真神降临!”

 “审判之时,神使言……若非奎兹提特科犯下shā • rén 之罪,也不至于判处湮灭之罚!”

 “现在你懂了吗?那世上唯一的真神,时刻注视着世间,你杀了我们,你们也得死!这便是审判!”

 老仆惊骇。

 他不是不信真神,而是因主人的话语而动摇,知晓自己多年犯下的罪恶,已无退路。

 可如果能活着,谁愿意死?

 “就因这项罪名而死?那以前犯下的罪呢?”老仆再问。

 那少年却无言了。

 老仆因此苦笑:“看来,我杀不杀你们,都逃不过审判啊!”

 然而,少年却有急中生智,望向老仆的儿子:“不,你如果真得犯下重罪,或许难逃一死,可你儿子呢?”

 “你可知山丘城的战士长都兰?”

 “都兰?我认识他!山丘城的奴隶,都是他领队送来的,都兰还活着?”

 少年摇头道:“不,他也死了!”

 老仆皱眉,却没打断,继续聆听。

 “但都兰的亲族,都还活着!神使不因其罪而牵连亲族!原本他的亲族都将被一同审判,最轻也是监禁的罪罚。”

 “可在我与我父离开时,他们已返回家中,生活与平日无异。”

 “神使说,凡信仰均衡者,可得救赎!人人皆有犯下罪罚时,只要不是大恶之徒,吾主愿投来仁慈的注视,予以改过自新的机会。”

 “正因此,山丘城曾人人信仰伪神,如今却依旧喜乐,不得审判!”

 “真正遭遇审判的,都是恶人!”

 老仆听到这些话,神情再难控制,忍不住望向了儿子。

 他的儿子也知晓……

 父亲将他保护的很好,不曾沾染那些腌臜事,若真遭遇审判,他一定能活。

 前提是,放过这对父子!

 老仆道:“我如何能信你?”

 少年道:“你若派人去山丘城打探,这些事情人尽皆知!或者,我也可立下誓言,以均衡之名!”

 “你立誓!”

 少年便学着老仆的模样,开始发誓。

 待得誓成。

 老仆起身,对儿子道:“捆缚他们,跟我走!”

 少年大喊道:“你又不守诚信!甚至违背誓言!”

 老仆冷哼骂道:“闭嘴!再叫嚷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就算想要放你们生路,也无可能了!”

 “但是,我说过不杀你们,却没说过如何处置你们!”

 “山丘城你们是回不去了,塔洞城更不能待!你们不是想见你的兄长吗?我便送你们去好了!至于为人奴仆后,是死是活,就看那真神的荣耀,是否向你们投来注视了……”

 当这话出口。

 那呆滞许久的中年人也回过神来,“我可见到我的长子?”

 “等等,你要贩卖我们为奴!”

 “不,不……我可以去,但请放过我的儿子……”

 “我跟你们拼了!”

 砰!

 老仆的儿子将其打晕,老仆又最后发出质问:“这是你等二人最后的生机,愿是不愿?”

 少年悲愤,身陷无力之中,最终唯有沉沉颔首:“愿!”

 “走,背起你的父亲,若是跟不上我,错过时机,谁也救不了你们!”

 老仆心中怀揣救赎,只为儿子争取一线生机。

 他带二人来到一处奴隶贩卖所,叫醒了自己熟悉的商队头领——

 “这一批奴隶有多少了?”

 “89 人,还不足百!也不知北地那边怎么搞的,好几天不见他们的商队来人了!”

 老仆心中冷笑,山丘城的山路从今夜后就要断绝了!

 他道:“差11人不要了,即刻启程,送往特帕尼克斯国!”

 “我这里还有两人,都是健壮男丁,可卖出个好价钱!”

 那商队头领愕然:“现在就走?是不是太着急了?”

 老仆澹澹道:“不走也可以!但别怪我没提醒你!明日起,塔洞城就要征兵!你等手中奴隶一定被全数征召,而不得丝毫利益!”

 “信不信在你,只我这条消息,就值城中一座大屋的房契!”

 “征兵?为何征兵?”

 “你觉得你有资格听吗?”

 那人终于意识到严重性,召集伙计,连忙准备动身。

 最后又看老仆一眼:“若我走后,消息为真,事后必有答谢!”

 若为假则不提了,因为二者心中都清楚,肯定要秋后算账。

 老仆又道:“那你定是要大大的破费一笔了!若你归返谷地,可立即着手囤积食粮与各类货物,无论溢价多少,都尽力收取!”

 “相信我,这是你一次机遇。”

 那人已觉察不太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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