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子蛇可不是呆瓜,以残缺之身,还能成为受商队吹捧的帮跑,靠的就是聪慧的脑瓜与嘴皮子——

 “齐波切,你不用试探我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来自山丘城!”

 “神使命我向你传下旨意!”

 话落,跛子蛇已变得有恃无恐。

 因奎兹提特科说,“吾主有指引,只要你道破身份由来,那罪人自会怕你,畏惧你,被你得均衡荣耀笼罩的光影所震慑。”

 果不其然,当他站立地上,收回匕首。

 眼前名为“齐波切”的管家老仆,也连忙下地跪伏,声色变作颤抖:“吾,吾愿信仰那世上唯一真神,聆听她的使者所传下的旨意……”

 ……

 不知不觉。

 天光已经微亮。

 塔洞城外的山坡后,十几人一夜未眠,静静等待,越到最后时刻,越觉度日如年。

 直至那随行而来的斥候小队队员,突然放下手中远眺的圣器,发出轻呼,“回来了!是跛子蛇!”

 周大民道:“快,给我看看!”

 望远镜还是比较稀有的,除最早的铁骑配备,后续只有斥候与头领一级才有配备。

 不是周黎安不舍得几个破望远镜。

 物以稀为贵,唯立下功劳与荣耀者,可得赏赐。

 等周大民拿到望远镜展望,转而露出大笑:“是跛子蛇没错!”

 奎兹提特科叹服:“赞美吾主,赞美真神!”

 随即,周大民又道:“整队,准备回返,此地不可久留!”

 ……

 与此同时。

 塔洞城。

 明明已是清晨,齐波切却依旧坐于房中呆滞。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封书信,以及一张“封印”;而他自己的灵魂,整被“封印”其中。

 当然。

 那信上对封印并无解释。

 但自知犯下罪罚的齐波切,却非常肯定,自己的灵魂,已被真神所拘走。

 如今之所以灵魂离体而不死,全是她仁慈的注视……

 予以自己最后的一线生机。

 凡犯下罪者,并非判处极刑。

 若愿向均衡走来,亲近她、崇拜她,她便会保守你的罪!

 可如何向均衡走来,信上未提。

 正在此时。

 屋外传来呼喊,“父,图戈大人正在召唤你,问您为何还不去服侍。”

 齐波切听得儿子的声音,触电般的将书信收起,更将那封印揣入怀中,这才起身:“今日我身体不适,你去转告图戈,我无法前往了。”

 “父?”他的儿子有所迟疑。

 齐波切注视他,“按我说的做!另外,今日抽时间收拾好行囊!”

 “父,我们,我们不是要看时机动向,再随图戈大人一起逃吗?”

 齐波切冷笑:“时机、动向?只凭图戈一凡人,他怎知什么时机与动向?你只需听我的话,我是你父,不会害你!”

 “我知道了。”

 待他儿子走后。

 齐波切在屋中来回踱步。

 “亲近真神,向均衡走去?”

 “可我要如何向均衡走去?”

 “如何才能亲近真神,而让她保守我的罪,令我得救赎?”

 他见到了希望,却又可望不可即。

 “难道,要我杀了图戈?又或者,在审判之军到来时,开启城门?”

 齐波切重新拿出书信,一遍一遍的诵读,终于让他抓住了重点——

 “……均衡存乎于万物之间。”

 “均衡的永恒之火,必将洒遍世间……”

 “我懂了,我懂了!”

 “均衡的永恒之火……我要为均衡播撒火种,传递信仰!”

 他勐地振奋,如溺水者抓住了岸上投来的绳索,迸发出无限的气力,觊觎最后的生机。

 不久后,他穿戴斗篷出门,辗转于各处贵族的宅邸,留下了口信。

 一直到午后。

 他来到一处民居。

 当他踏入时,民居内已聚集了十几个与他打扮相同的人。

 这些人皆为各城邦国驻军事务官的亲信、仆从。

 除他们身份上的一致外,还有一点相同——

 虽然同样是为恶的助臂,但不是首恶。

 与齐波切一样,还有得救赎生机的希望。

 他们,将成为齐波切所传下的第一批均衡火种。

 “诸位……”

 “真神麾下的使者,已向我降下旨意与审判!”

 “世人有罪,若想得救赎,唯有亲近她,向均衡的圣名走去……”

 齐波切不想废话太多,因为他知晓,有些人对主人的忠诚异常坚定,如果此次聚集没能让他们臣服均衡,恐怕今夜就是齐波切自己的死期了。

 如何摧毁这坚定的忠诚锁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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