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士年纪不大,斥候小队中多是些刚过成年礼的少年人。

 见得副督查如此说,只顾挠头憨笑。

 周大民道:“副督查,如果大军两日可至,我等是否不用折返,只需在此等候?”

 奎兹提特科想了想,颔首道:“那就如此吧!但……还是要派人,送跛子蛇回返!”

 “另外,还要告知督查,跛子蛇立下的功劳!”

 跛子蛇一听就眉飞色舞起来,嘴上却道:“哎呀,这是我应该做的,为吾主立下功劳,是为荣耀!”

 “不过,我能不能先不回去?只需让人带口信,告诉我妻我平安。”

 “我想见证大军攻下塔洞城的壮举。”

 奎兹提特科点头:“也可!你能完成任务,这点要求理应满足。”

 他们就此扎营,又让两位斥候修习一阵,填饱了肚子,便带消息回返。

 出发时,一应口粮充足。

 又有十几骑可狩猎,两日等候不算难事。

 两日后。

 4月28日。

 清晨,奎兹提特科还在睡意迷蒙间,就听得跛子蛇的呼喊,“镇长,镇长,你快醒醒,大军到了!”

 听得这话,他勐地清醒。

 原以为大军要在午后、傍晚才至,可现在到来,岂不是说只需到今夜……

 四万多近五万大军,就将兵临城下?!

 众人纷纷起身,便一齐入军阵。

 这是奎兹提特科第二次入军,回忆起第一次时,他还畏惧惶恐,人人对他漠视轻蔑。

 如今却有不少人朝他微笑,那坚硬的盔甲也不在冰冷。

 “副督查,吾主所降下旨意,可得圆满?”爬山与老头一个拥抱,大声询问。

 一旁牛屎为他们翻译。

 “已圆满!如今就等大军入城了!”

 “不过,大军为何一早至此?可是连夜奔袭?”

 斗鳄哈哈大笑:“勇士们都盼望大胜!急不可耐啊!”

 “凌晨四点,我等便开拔启程,有车马行进,倒也不算疲惫,倒是马匹经受不住,到此地恰好休整一番!”

 “那日斥候回返说,此地距离塔洞城只有一白天的路程?”

 “大军行进较慢,但到明日一早,定可对那塔洞城发起进攻!

 ”

 攻城战是头一遭。

 因此,爬山等人还是比较谨慎的。

 不似第一次远征,轻骑奔袭,派斥候探查,一旦发现部落,就着甲冲击,一番操作行云流水。

 而现在,还需驾驭马车,运送火药。

 又有6000余北地部族人的集结,他们不得马匹,行进速度自然放缓。

 更要考虑勇士们的体力,行进起来须有安排调度。

 在此地稍作休整,大军便启程,向那塔洞而去。

 ……

 已是两天过去。

 齐波切也未见图戈来抓捕他,他便知晓,那十几人俱皆向均衡投去了信仰。

 今日上午刚过,图戈前去友人家作客,便有小仆来报,“管家大人,外面有人来请,说畜栏有肉禽要出,问您要不要去采购。”

 齐波切一听便知,这是那些人来请他了。

 所谓采购,不过是他们以前立下的暗号,同为贵族之仆,私下互通有无,可凭一些消息赚取油水。

 便如大城封锁之前,他让波利波马连夜出城离去,就躲避了征兵的灾祸。

 穿戴一番,他便来到那处聚首的民居。

 十几人尽数到齐。

 见得齐波切,便如见到了主心骨——

 “齐波切!”

 “你说的没错,我等陷落在罪恶中,早已迷失了自我,自从你揭开真相,让我们得均衡的信仰,才渐渐发现,我等无不生活在黑暗当中。”

 “我家主人……啊呸,他就是畜生!畜生都不如!昨夜他令我去一家民户中强抢少女,那民户男丁都被征兵而去,一家女卷任他欺辱!”

 “若非我让我妻以那少女患有恶疾,体下发臭为由,少女或已被欺辱至死!”

 “如今她被我安排在我所购民居中躲藏,可也不知能躲多久!”

 又有人道:“齐波切,按你上次所说,审判之军是否将要抵达塔洞城了?”

 “我的弟弟已得均衡的信仰,如今就在城门当值,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便让他开启城门,请神祇之军入城!

 ”

 齐波切很是振奋,十几人已有了凝聚力,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但要说开启城门……

 他拿不定主意。

 神使未提,且此事若过早败露,他们都将惨死。

 而且……

 “齐波切,可,可若审判之军入城,也对我们进行审判该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众人的火热气氛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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