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再上门一趟。

 但他心中有一点很坚定——

 借货还货。

 他在今日已提前作了预留。

 借钱的,自然是还钱。

 至于现在的钱币,是否还具有当初的购买力,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商贾之事本就如此,人人都须承担风险。

 这无关对方当初是否伸出援手;你不得商机,那你就要赔本。

 我已支付给你谈好的利息,你就该知足。

 否则,若不是我来借钱,你连这额外的利息都赚不到。

 波利波马心中调整情绪,已是提起气场,将要公事公办。

 然而。

 当他一走入偏厅,就先是一皱眉。

 一个令他不太熟悉的背影,正摆弄着偏厅摆放的装饰、器具。

 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

 可问题是,偏厅中竟然没留人?

 万一这是窃贼呢?岂不是早已将这屋中财物搜刮一空?

 波利波马的起床气又有了一番发散,狠狠瞪向身后的奴仆。

 又在一回神,他便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大步上前,“哈哈哈,我的朋友!让你久等了!”

 那人听到声音,也旋即转身,却不显得热情,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波利波马——

 “朋友?”

 波利波马在看到来人的模样时,神情已然凝固,话语出口都变得磕绊起来:“大,大,大……大人?”

 当两个字艰难吐出。

 他又一个激灵的颤抖,转身喝道:“滚出去!哦,不,去正厅备好饭菜酒水,我要接待……贵客!”

 奴仆如临大赦,逃也似的离去。

 在脚步声渐行渐远时,波利波马就不再掩藏情绪了,跪伏在面前这老者的面前——

 “齐波切大人啊!

 ”

 “您,您为何现在才来啊!”

 齐波切对他举动颇为讶异。

 二人间当然有尊卑,齐波切是图戈的管家仆人,地位非同小可。

 可要说跪拜之礼,却是从未有过的。

 二人更像是合作关系,只不过齐波切占据主次位中的前者。

 而从这番举动,似乎就能品出很多东西了。

 齐波切也不点破,只需听他娓娓道来。

 待得波利波马起身,便请齐波切入座,跟着就直入正题:

 “大人,我按您的吩咐,囤积了大量的物资财货,可这坊市之中却有一恶人,他的兄长是城中的官员,便以权势欺压于我!”

 “就在今日,他以市价买走了我手中所有的货物,我不甘啊!

 ”

 “请大人为我做主!”

 “若能讨回损失,我愿分出3成供奉给……图戈大人!”

 齐波切只是管家仆从。

 若无他主人的授权,也不够看。

 所以波利波马知晓,重点在于图戈。

 不过他也非常明白,想要图戈出手,他只有请求齐波切。

 因此,方才跪拜很有必要。

 而眼下……

 就等着齐波切开价了!

 那许诺3成供奉是给图戈的,至于齐波切要多少,两人可以有商有量。

 波利波马眼神颤动,期待着注视着老人。

 然而,却又见齐波切神色未动,还是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他就愈发急切——

 心想,难不成这老东西是刻意迟迟不上门的,想要坐地起价?

 而实则,他早已归返特帕尼克斯国当中,只等着自己遭难,才在关键时刻出手!

 正因为心思通透,波利波马也不作为难。

 因为与其让特尔坎特发财,不如让利分红给图戈和齐波切,能让他赚得更多。

 同时,也算有了背景靠山。

 于是他又正色道:“大人,我知此次寻得商机,全凭您的指点,所以您尽管开口,我理应予以您丰足的汇报……”

 “但只求,您能在图戈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让他为我的支撑,不被那恶人所侵害!”

 至此。

 波利波马见老人的笑容愈浓,又微微摇头,“你要找寻依仗与背后的支撑,图戈可不行!”

 “我可以为你指引一条更光明的道路!”

 “哦,对,我得先告诉你……”

 “图戈——”

 “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