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芮生,你和秦钊在一起我觉得很般配,你很好,他也很好,他只是把差的一面展现给了大家。
只是我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和你继续做朋友。
对不起,我很难过。
祝你和秦钊幸福。
赵芮生终于还是点出那句“我和秦钊没有在一起。”,点击发出。
回应给她的是红色感叹号。
廖可把她删了。
赵芮生松开手机,聊天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她不忍再去看,侧头扭向窗外。
此时教室安安静静,该走的人都已经走了。
她一件一件的捋事情。
从开学遇到秦钊开始...不对。
从和秦钊发生作业本误会开始...不对。
从在吕朦朦生日趴上和秦钊玩牌开始...不对。
每想起一件,就被她推翻一件。
所有的开始,都和秦钊有关。
所有和秦钊有关的,都让她紧锁起眉心。
才发现,就连前应后果这么简单的逻辑处理都变得很难。
她骤然起身,放弃继续思考。
整整一天,欧普阳也都没有再打电话进来。
她看了眼手机,塞进口袋。
还没入夜的RED人不多,没有响音乐的时候,看上去倒有几分清静。
在吧台上坐下,吧台服务员认识她,笑着问她想喝什么,她回老规矩。
见她脸色不佳,穿着校服,没化妆做上台唱歌的准备,没往二楼走就这么在吧台坐着。
服务员打开了话匣子,问:“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她仰头喝下一大口酒,而后又深吸进去一大口气,酒精入喉,刺激感很强,所有感官只剩下这嗓间的这一处,弱化其他情绪,很好。
她看着暗色灯光下透明的玻璃杯,回:“想来这里静一静。”
服务员:“......”
来酒吧静一静,这个逻辑不止是一点有悖于常理。
“看样子你今天心情不好啊?”服务员试探性的问,毕竟和赵芮生的关系浅的隔着条银河,突然这样问有点冒犯也是有的。
但好奇占更多的主导位置。
“是和学校最近的流传的帖子有关吧?”服务员又问。
赵芮生把视线移到对面人的身上:“你是,一中的?”
服务员笑了:“不是。”
“这不是因为你才关注的嘛,知道你们学校最近传的多...”
赵芮生把杯子往理石台面上一放,手背推回,从高脚椅下去,没再继续坐了。
看来,这里不是一个静一静的好地方。
她进了二楼最里间的办公室,打算找华盛喝两杯,他的办公室里总藏着臻品。
办公室里的门是锁的,她这才想起来上次说华盛有事最近一个月都不会来RED。
她收回手,无声的叹了口气,现在似乎想要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推开休息室的门,她打算躲在这里静一静。
径直朝休息室内的吧台走去,找出杯子和酒开始倒。
与楼下相比,这里又更安静上几分。
安静到身后有人翻背的动作很容易就察觉到。
她转身,在宽大的欧式沙发里看到一个正趴着睡觉的人。
在矮茶几上放着酒杯和空了的酒瓶,设计感极强的烟灰缸里胡乱堆了少说两包量的烟头。
她把酒和酒杯拿在同一只手上,而后用另外一只手去拿起茶几上的空瓶子看了眼,四十度的轩尼诗。
她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瞥了眼放下,重新从酒柜里挑了瓶雅涅克,也是四十度。
入喉,辣进大脑神经里。
视线又往那个人身上看去,又在茶几上空瓶子逡巡一圈。
看来是喝醉了。
三瓶,他不知道喝了多久,又是不是真的醉了。
她没得出结论,又看到沙发脚边横躺着三两空酒瓶。
此时突然冒在她脑海里的疑惑是,他没喝死过去吧?
后又一想,刚才还听到他的动静,那应该就是没有。
她慢慢呷了口酒,倚着沙发扶手坐下,就这么打量着这个人。
这个在她这里没有良好的印象的人。
可还是会有人喜欢他,喜欢他身上的野性、那股同年人身上不具备的恣意和...冷漠。
廖可说,他只是把差的一面展现给了别人。
曾几何时,他身上的好和光也被人看到过。
每个人都是这样,片面且不完美。
她又喝了口酒,这次直接一口咽进了喉咙。
沙发上的人突然动了下,赵芮生的背脊也微微一怔,但是没有挪身。
她看着他头也不抬的伸手往茶几上摸,纤长的手轻轻松松就够到桌面,但却很恰巧的错过酒杯所在的位置。
盲摸了两遍,他终于找到,捏着杯底轻晃了晃,空的。
果断撒手。
他又深深的把头埋进沙发里。
寂静的偌大房间,倒酒的潺潺声清脆又富有节奏。
秦钊拧眉,还以为自己喝出了错觉。
而后他又听到玻璃杯底在茶几上被推动的声音。
侧头看过去,茶几上正对着自己面前,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杯酒。
视线上移,赵芮生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朗姆酒,倚在沙发边神情懒散的打量着他。
她身上还穿着校服,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多一分表情。
他皱眉,带着宿醉的鼻音:“你怎么在这里?”
赵芮生慢悠悠的又往自己杯子里添酒:“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秦钊一贯不爱听的口吻。
扭过头,又砸进了厚重松软的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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