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谢遥道。

 墨连野总觉得她这性子不似服软的,可她真真切切服了软,透着古怪……既然她又不走了,那不如变本加厉一把。

 他心生一计,道:“痕王妃肯留下最好不过,待会儿就请你摔盆扶棺吧。”

 什么?!

 “皇兄,不要欺人太甚。”墨清淮那般好的脾气,亦忍不住气了。

 “这就有些欺负人了。”

 “摔盆扶棺,按规矩是亡者子嗣来做。”

 “把堂堂将位折辱至此,哎。”

 白无绝身上凛冽如刀的气势险些压不住了。

 “王妃!”徐阔又悄悄扯她衣衫,这个动作真是如同他的主子一样,“不可逞一时之勇,你打不过王位的,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白无绝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喷涌的势压。

 她直看向存心不良的姨甥两人,暗黑如深渊般的眸底显出几缕讥嘲。

 仿佛被冰雪洗涤过的清冷声音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大殿所请,我做便是。”

 她竟答应了那么无礼的要求!

 把自己的仇人当“爹”?

 “无绝!”墨清淮走过来拉她,“本殿这就送你出去,我看谁敢阻拦!”

 “我不走。”白无绝纹丝不动。

 “就为了给痕王求取木灵?”墨清淮目中难得焦躁,“谢家有没有另论,你这么委屈自己,值得吗?”

 “我说过,他不能死。”白无绝道。

 “你就这么看重你们的夫妻之情?”墨清淮问。

 “我跟他并非真正夫妻,于此无关。”白无绝轻轻挣脱他的手。

 “并非真正夫妻?”

 “说来话长。”

 “……”墨清淮默了默,冲谢遥一躬身,“王上,这个阴阳瓦盆,本该亡者长子摔,长子不在,长子长孙摔,无长子和长子长孙,则归次子,长幼嫡庶依次轮序,若均无,也得直系亲属来摔,无绝一个外人,恐亡灵不容,清淮与四弟为手足兄弟,宜此事,不如让清淮来给四弟摔盆扶棺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