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将陛下今天冷冰冰的表情也告诉了邓氏。

 邓氏闻言,一时也陷入了沉默。

 她不是不明事理的女人,从李景隆的述叙来看,她就知道这次陛下对这次土地改革是势在必行。

 但作为曹国公府的女主人的身份来说,她确实对这项政策难以接受。

 自己家中的良田千亩,农庄无数,凭什么叫那帮无身份无地位的泥腿子白白获得?

 陛下这是有些不讲理啊!

 不是有些,就是不讲理!

 她暗自在心中狠狠的道。

 但……。

 她又寻思着,陛下既然要施行土地改革,就不是冲着哪家哪户而来,而是要面向全国。

 那全国的名门望族又不是只有咱们一家,他们既然舍得,咱家也不能拖陛下的后腿。

 只是这样,自己实在有些不甘心。

 陛下总得给咱们这帮人一个说法吧?

 但要一个怎样的说法呢?

 要是陛下不给咱们一个说法该怎么办?

 绞尽脑汁,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对策出来。

 于是,她望向了李景隆,见他也望向自己,眼神中露出探询之色。

 她只好笑笑,“洗洗睡吧,现在时辰也已不早了。”

 “不还有半月时间吗?”

 “你回头向同僚们多打听打听,看他们作出什么决定,咱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李景隆看她也毫无办法,只得叹口气,跟着邓氏向内宅走去。

 这一夜,群臣们几乎都和李景隆是同样的心思,都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