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四处布迷阵,西退星宿海,忽而南行大理国,白日现身又东下成都府,实际黑夜从明月峡回陕州朝阳峰。

 途中历经艰险,昼伏夜行,终于到了陕州,打听到玄门分坛,建在朝阳峰附近。

 中原大宋官道,变化了很多,沿途新搭了不少茶马铺。

 不少茶寮供应美酒,都挂着“杏花村酒铺”的布招,那杏花村酒美味,宇文胄喝过不少开封名酒,都没有这酒清香。

 朝阳峰的溪涧,宇文胄坐在石头边。

 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杂物,用盐水洗了胸前和背后几处伤口,又抹了把脸,长舒了口气。

 他身上的大小伤口,数十余处,有战场上留下的箭创伤疤,也有沿途被人伏击留下的暗伤,那些莫名奇妙的敌人弄的伤口最深。

 歇息片刻,继续前行,到了峰下的“天一宫”。

 只见数十名少年,在前殿平地练剑,另有数十名弟子,在炮制药材,进出的人匆匆忙忙,都很忙碌。

 “福生无量天尊!请问将军找谁?”前殿过来一名少年,稽首施礼。

 “我是宇文胄,找凌云子。急事,十万火急,让他速来陕州!”宇文胄急促地说

 他知道这秘籍必然贵重,属于凌云子师门,只看沿途被伏击,就知道事关重大。

 “咦,宇文将军,是你,哪股风把你吹来了?快请!”殿内过来一名佩剑少年,是高泰云亲传弟子赵平山,如今坐镇陕州分坛天一宫。

 “还不把你师父喊来,有天大急事,事关他师门!”宇文胄一看来人,眉宇熟悉,原来是当日烤肉的少年,知道他是凌云子亲传弟子。

 “好,将军且在此歇息,我立刻飞书!”赵平山闻言转身。

 宇文胄语气严肃,既然这事情急切,那可耽误不得。

 “扑棱棱!”数只信鸽,飞向远方。

 高泰云最近心头大好,终于逼得宜兴慕容族人低头,已将慕容复和慕容博父子驱除族谱。

 宜兴慕容家族还通传各州官府,在宋境悬榜缉拿此二人。

 他率领商队,正在返回路上,过巨野泽向西北前行,已经离松鹤楼不远。

 “扑棱,扑棱!”一只信鸽飞落在松鹤楼后。

 一名玄门弟子跑去,看那鸽子脚上带红环,知道密信加急,立刻取出蜡丸,去禀报秦仲平。

 “大篆师回来啦!”松鹤楼路边有人在欢呼。

 秦仲平刚捏碎蜡丸,取出信,正准备查阅。

 听闻了声音,他立刻一边走,一边看信。

 突然,他加快脚步,差点趔趄摔倒。

 “仲平,如此匆忙,要糖吃?”他被扶住,听见熟悉的声音,原来是掌门到了。

 “掌门,快,快去陕州,这是红环急报!”秦仲平稳住身,递上鸽信。

 “得闻掌教师门,宇文胄侯天一宫,十万火急。”鸽信寥寥数语,看得出写的字迹匆忙缭乱。

 高泰云看完这信,觉得头都卡蒙,那宇文胄不是出征了吗?

 他居然敢偷跑回来,躲在天一宫。

 什么师门?

 我凌云子的师父,是那张伯端,此人仙去,衣冠都入土几十年了,哪来的师父?

 高泰云疑惑,但陕州分坛既然飞书,而且是红环鸽信,必十万火急,那他只能先西行陕州。

 玄门密信,分两级,黑环正常,红环加急。

 “我先行陕州,仲平坐镇松鹤楼,青阳去洛阳护卫邵府。让穆虎臣、蒙术、雷豹和十名天南的护法弟子,赶来天一宫汇合。”他向弟子吩咐。

 随后伸手,招向空中,那天上正有金雕盘旋。

 “啾!”一声雕鸣,高泰云抓紧雕足,剑指西方。

 金雕带他,腾空而起,很快飞入云中。

 乔峰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坐鸟飞行,这让他大开眼界。

 他一直以为那金雕,只是用来打猎的。

 “不错啊,不错啊,这大鸟不赖!”乔峰喃喃自语。

 羡慕归羡慕,但那金雕凶猛异常,沿途给商队打猎,居然连狼都没放过,他乔峰平生第一回吃狼肉。

 旁人的羡慕,高泰云是不知道。

 他不喜欢这样,被金雕带着,在空中飞,头晕。

 不说晕雕,人也冷,手累。

 世上之事,千奇百怪,经常听闻各种晕乎乎。

 啥晕车、晕船、晕机或晕酒,又有多少人晕过雕?

 不错,高泰云就晕过雕。

 上次在天阙峰,从空中落下,摔得半死不活。

 让他晕了七七四十九天,只剩半口气,靠着蜂蜜吊命。

 任谁被鸟带着,在千米高空中,又是贯风,又是吊着手,都不是好滋味。

 今日事态紧急,高泰云指引着金雕,落到了朝阳峰。

 他那手麻木,感觉要快断了。

 “啾!”朝阳峰玄坛,雕鸣震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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