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云想起一件事,有历史记载淳熙四年,自杞酋领毕呈,持其国书到邕州,同宋地方官员交涉,提出以乾贞为年号,逼南宋政府承认其是dú • lì 王国。

 若不掐灭这个火苗,以后中原和大宋的商道,恐怕又要少一条,这对高泰云的后续计划很不利。

 他的计划,当然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九字真言。

 去年重阳过后,高升泰驾崩,秘不发丧。过得月余,师宗、弥勒二部在首领阿杞的率领下,以弥鹿城为都,知会滇东三十七部,建立了滇东自杞国。

 高氏威严甚重,滇东三十七部,本未有胆量反叛,听闻高升泰真实去世,经自杞国之首倡,便立时出现了八蛮叛逆高氏。

 碧水悠悠倒影白云蓝天,清澈宁净,如同心境。

 秋雨淅落,乡田变泽国,这十万崇山更吐露生机。

 山花红叶绽放在自杞寨周围,更显得明朗静谧。

 远处的山顶,白云缭绕,近处寨里山民,正在割草喂马羊。

 “啾!”霍然一声雕鸣,那些山民抬头,发现空中有巨雕盘旋。

 “铮铮铮!”突兀琴音响起,一个人正从空中落下,流水般的音符跳动山间,那自杞国蛮夷都慢慢聚拢过来。

 “阿杞,本真人已经到了你寨子,还不出来参见!”高泰云凭空盘旋而落,琴音停下。

 “何方妖人,来此喧哗!受死!”大厅跳出一名青年,提三尺铁刀横扫,猛然大喝。

 “哼!”高泰云紫色道袍一拂琴弦,未见脚跟和膝盖动作,身形已电飞寨顶屋脊。

 “咚!叮当!”那青年已经倒地,铁刀也断了,原来高泰云在袖袍发出了一记参合指。

 “你!噗呲!”那青年伸手指着他,方说一个字,就吐血昏迷过去。

 寨里大厅跑出来一位老者,他身材魁梧,须发皆白,葛衫芒鞋,目放精光。

 “仙人手下留情,请问何事惊扰了神人?”他直接上前施礼。

 “听闻你部谋反立国,投靠了大宋?本教凌云子,巡查天南,谋反者死!”高泰云抬手一挥琴弦。

 天龙八音发出,老者跪倒在地,嘴角渗血。

 “我部结盟质保,何来谋反,请真人留情啊!”老者颤抖求饶。

 他没想到,房顶那少年的琴音,如此厉害。

 “召集你部,本布變有令要颁布!”高泰云在屋顶,没有看那老者,他看着手里买的春雷琴。

 “呜!”三声牛角声响起。

 寨子周围山林和地里,做事的人不少,都陆续赶回。

 “哞!”高泰云一声龙吟虎啸。

 看着寨子里,聚拢过来有数千人,熙熙囔囔,议论纷纷!

 “本教凌云子,以黑布變身份,令尔等搬迁至腾越开荒,即刻启程。”高泰云立在屋顶。

 那些蛮人听了,大声怒骂,不少人取弓,射出十余支箭。

 高泰云嘴角冷冽一笑,扬左手的袖袍,左右各一挥,那些利箭原路返回,去势更急!

 “啊!啊!哎哟!”寨子平坝里面,那两部蛮夷中箭不少。

 “铮!阿杞,你想不吭声,不尊布變令?本教麾下二十万,翻手可灭你族!”高泰云袖袍砸琴,压过议论声,大声训斥。

 “啊!掌教大人,可否让我等商量一下?”那老者抬头,突然说。

 高泰云大喝:“叱!本教没耐心,你是三部乌蛮公推的首领,能一言而决,再敢耍花招,院子里的人都不必活了。”

 “凭什么要我们去西部那么远?”

 “就是啊,那里都没吃的!”

 “是啊!是啊!”

 坝子里声音,“翁嗡嗡”的一片杂乱。

 “本真人是真仙下凡,教化尔等,给你们提供安全,腾越是产粮食的好地方。”

 高升泰虎死余威在,这三部首领一直不敢反,阿杞能信任的人虽然不少,但是部落迁移是大事,他也不敢贸然答应。

 “迁移途中,玄教弟子为尔等治病,阿杞遣人开山搭桥,以后这条路,依然是你们去中原宜的商道。”高泰云抛出一个诱饵。

 “真的?”阿杞最担心的是路途遥远,不少地方瘴气弥漫,会病死部落之命。

 高泰云点了点头,招手让空中的金雕落下。

 “好,我们现在就搬迁。”形势逼人,他没有时间去拖延,高泰云单枪匹马杀上寨子,必有所仗。

 一队队山民,牵着马匹,赶着牛羊,逢山开山,遇水架桥。

 自杞国谋反立国,投靠大宋的部落,被黑布變大人逼着一路西行,整个滇东三十余部乌蛮听闻,都被此事震撼,沿途居然有不少蛮人也跟着西行。

 高泰云已传令腾越府,令贺开山调三千骑兵,交给杨东川,沿路扫清商道附近的寨子,全数将人口托付给商队,迁移到腾越府。

 商道再一次拓宽,沿着道清空三丈草木,每隔二十里,留有数间茶寮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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