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将这幽门峡的权柄交给沉月湾的水神,他敢收吗?”

 “他收了,那幽门峡的困局,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而陛下也随之从幽门峡脱身——而且陛下,就算陛下放弃了幽门峡的权柄,这幽门峡就不是陛下说了算吗?幽门峡中的兵将,都是陛下一手提拔出来的,除了陛下,谁能使唤得动他们?沉月湾就算有人来了幽门峡,不也一样要仰仗陛下的力量?”

 “而且最重要的事,这血食之期,也不过数年而已,这数年一过,玄商道的上真重新整顿局面,到时候那些上真难道不会因为陛下的顾全大局而对陛下另眼相待?”

 “别说是将这幽门峡的权柄还给陛下了,说不得到时候,那些上真们,还会再给陛下你另外遣一个肥差,从此以后,要什么都不需要向别处去寻。”

 陀承福一口气不停歇,言语飞快。

 说完之后,他才敢悄悄抬起眼眸看了幽门水神一眼。

 而在陀承福说完之后,幽门水神的态度,也是从先前的怒不可遏,变成了若有所思。

 “有道理呀。”幽门水神低声的沉吟着。

 他思索着陀承福所讲述的前因后果,越想,就越是觉得陀承福说的有道理。

 “想不到你这老鳖鼍,居然还有这样的智慧。”幽门水神站起来,一巴掌拍在陀承福的脑袋上,打得陀承福一个趔趄。

 “陈道长,请留步。”幽门水神急急忙忙的追出门,朝着陈璟老道离开的方向而去,“本身已经想清楚啦。”

 “陛下这是已经有决断了?”陈璟站在幽门峡中间的一方石柱上。

 爆裂无比的河水汹涌而来,在这石柱上撞得粉碎,片刻,又有更大的波涛从两侧的峡壁上倒卷回来,打在这石柱上,叫石柱上的人,有要和石柱一起化作齑粉的错觉。

 “当然。”幽门水神点着头,“就是不愿意陈道长愿不愿意替本神当一回使者。”

 “自无不可。”陈璟老道点着头。

 这本就是他的目的之一——作为幽门水神的使者,他去了沉月湾之后,要留在沉月湾,自然也是顺理成章。

 而在沉月湾中,他一方面能够近距离的观察林九的状态,同时也能在暗处使力,确保另外的修罗战将加入战场的时机。

 “那就劳烦陈道长,到了沉月湾的时候,替本神说一声,本神当前的实力,实在是无力支撑幽门峡的局势,为大局故,本神愿意交出幽门峡的水神权柄,从此奉沉月湾为主。”

 “沉月湾的人,要补偿来平息众生的元气,我想,这样的补偿,应该是够了吧。”

 幽门水神强行做出一副从容无比,悲天悯人的模样,但其目光当中,将难题给甩了出去的得色,却是丝毫掩饰不住。

 “交出权柄?”陈璟老道一个趔趄,几乎是从这石柱上一头载进幽门峡的河水当中——他看着幽门水神,目光幽怨无比。

 愿意交出权柄这一回事,倒是早些说啊!

 若是幽门水神能早些告诉陈璟老道,自己愿意交出幽门峡的权柄,那陈璟老道,哪里还用得着去打林九的注意?

 幽门峡的水神权柄,不就是一条现成的长生之路?

 若是幽门水神将这幽门峡的权柄交给他陈璟,那陈璟只需要将云雾贼都唤到这幽门峡来,皆是,十多个元神境的大修行者,难道还守不住这幽门峡?

 只要他们在这血食之期当中守住幽门峡不失,而幽门峡原本的主人幽门水神,又横死于罗刹国人之手,那即便是后来玄商道重整局势,也不好换掉一个在血食之期当中保得一方安稳的水神。

 这样一来,陈璟老道所寻觅的长生,不就有了吗?

 “悔不当初,真是悔不当初!”陈璟老道的内心自责无比,若是早些知晓这幽门水神如此的‘软弱’,他怎么可能会建议这幽门水神向沉月湾求援?

 “莫非,陈道长不愿替本神做这个使者?”看着脸色突然间大变的陈璟老道,幽门水神的双眼也是微微的眯了起来。

 “何至于此?”陈璟老道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幽门水神,一连说了两个何至于此。“幽水神何至于此?”

 “怎样,陈道长也想不到这一出吧?”幽门水神看着震撼无比的陈璟老道,一脸的得意洋洋。“这血食之期,也不过数年而已,等过了这血食之期,玄商道的上真重振局面,那水神的权柄,不就又回到我的手上了吗?”

 “那这注定要回到本神手中的水神权柄,换得这幽门峡的安稳,换得本神的美名,实在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怎么样,本神的智慧,不比你陈道长差吧。”正当陈璟老道想着要是试探一番幽门水神的变化为何这么大的时候,幽门水神的声音便是再一次响了起来,却是毫不犹豫的,便将这个抉择归功于自己的‘智慧’。

 “陛下智慧明断,老道不及也。不过水神权柄的转交,事关重大,为取信沉月湾,还望陛下给个信物。”陈璟老道前身一礼。

 ……

 “这幽门峡的权柄,我也未必就没有机会。”陈璟老道心头飞快的思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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