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的了?”杨家大嫂也紧张了起来:“他怎么进了我们柜台里头?这里头可有钱匣子!”

“你那点钱算啥?我家三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闹黄了你的绣庄!”吴河大管事其实真的是吓坏了。

这位三少爷可是嫡支嫡脉的家主第三个小子。

别的不说,家主夫人也是另外一个世家大族的嫡出二小姐,这三少爷又是一个老来子,平时娇惯,但是世家大族哪儿有孩童啊?十岁了的三少爷,见识比他这个大管事也不差啥,何况,这次可是有任务的,只要老祖宗稳得住,他们吴氏一族就稳得住,到时候,这三少爷真的搭上了北边的关系,他们吴氏一族在榷场上,就能重现先祖的荣光!

泾河城吴氏一族,在前朝就是靠着走私边贸,在榷场上获利极多而发家,挤入世家大族名列的。

这要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他非得“泪满襟”不可。

“呦呵!”杨家大嫂来气了:“好模好样儿的招待你们,我还招待出错儿来了是吧?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是派孩子进我柜台,摸我钱匣子呐!”

“咋回事?”屋里的一些人坐不住了。

都是一个绣庄里做活的人,他们一群人站出来,也能给杨家大嫂提气撑腰。

加上外面总是有捕快和衙役来回巡逻,这段时间,街面上不太平,很多人闹事儿,尤其是这笑颜绣庄,可是他们县尉大人的媳妇儿,跟人合伙开的买卖。

每天都有一些衙役,故意来这里多走几次,来来回回的次数多了,也的确是震慑了不少宵小。

没人会在这里闹事。

谁知道今天就遇到了闹事儿的了。

七八个衙役,如狼似虎的跑了进来:“嫂子,咋的了?”

“你们来得正好,老倪大哥,他们是一伙儿的,他们派个孩子钻进了我的柜台,还想摸我的钱匣子,幸好山哥儿在那边,把那个小偷儿给扔出来了。”杨家嫂子先告状:“他们还说要我好看!”

“我们不是骗子,更不是小透儿,我们是来的吴氏商行的商队,这还是我们家三少爷……。”吴河大管事抱着三少爷:“我们东家家财万贯,我们三少爷身上哪一件东西都不低于十来两银子,你的钱匣子钱再多,我们三少爷也不稀罕。”

他要带着三少爷去看病!

尽管很是愤怒,但是他依然保持了理智,没有攀扯谁谁谁。

山哥儿生气了:“放屁!”

声音很大:“他扯了我的头带!”

“嗯?”笑哥儿不高兴了:“你家孩子打了我家孩子?”

“一条头带,谁稀罕啊?”吴河大管事也不高兴呢。

“我的头带上,有四颗绿色的珍珠,我爸爸说了,一颗就价值千金,你家那臭小子,拿了我价值四千金的头带。”山哥儿的声音大得很:“我要报官!”

四千金的绿珍珠头带?

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爸爸不是说,那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吗?”这东西,还是笑哥儿亲手缝上去的,给孩子戴在头上,因为相公说,那是啥变异珍珠,不值钱的。

笑哥儿手都哆嗦了,要真是价值千金,他肯定不会让孩子戴在头上,这玩意儿太招贼了。

“都跟着去一趟衙门吧!”领头的是老倪班头,以前他是班头,现在他是捕头了。

没办法,谁让他没摊上个好亲戚呢。

“不去了,是这个东西吧?”吴河大掌柜嘴角抽抽着,从三少爷的手里头扯出来一根头带,上头的确是坠着四个绿色的珍珠。

其实这是铁青空间里收集的变异珍珠,绿色的是充满了生机的珍珠,他给孩子戴,是为了让孩子健健康康的,没旁的意思。

再说了,这东西恐怕没人认识。

跟孩子吹嘘了一下,也没多想。

谁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他还在后头跟自家的臭小子,各种斗智斗勇,顺便锻炼自家臭小子的胳膊腿儿,从小就要将筋腱什么的打开,将来才能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没注意外面的情况。

“我想尽快找个大夫给我家三少爷看看。”吴河大掌柜看着三少爷昏迷不醒的样子,实在是一言难尽。

怎么能被一个小哥儿,给打了呢?

这么大的孩子,都是猫嫌狗不爱。

打架很正常,但是怎么能打不过一个小哥儿呢?还跟他说什么“打是亲骂是爱”,这么点儿,出的主意,真心不咋样。

让人给揍了一顿,还被扣上了个“小偷”的帽子。

笑夫郎很生气,但是杨家大嫂却拉了他一把:“算了,我也没丢啥东西,你们走吧。”

“杨家大嫂!”笑夫郎不服气。

“听话。”杨家大嫂打发走了人,才跟笑夫郎道:“他们是商队的,我们是坐地户,他们走了不要紧,要是让人知道,你们家山哥儿,一条发带就价值四千金,你想想,你们家会啥样儿?这种事情别闹起来,知道的人少,大家都不要说出去,就行了,真闹起来,你家山哥儿吃亏啊!”

笑哥儿这个憋屈:“我去后头找我相公去,山哥儿,走!”

拉着孩子就去了后头,然后发现,炕上这父子俩,正在脸对脸,同样板着脸,铁青的手在孩子身上揉揉捏捏,孩子在炕上蹦蹦跶跶,像是在锻炼。

“咋这么快回来了?”还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你家山哥儿,一条发带四千金啊?”笑哥儿将发带丢到了炕上去:“而且身手好厉害,讲一个十岁的小子,直接摔出了柜台,那小子被你家哥儿,打的鼻青脸肿,估计他娘都不认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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