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通发足狂奔,两条虎爪在地面撕开一条沟壑,身后卷起漫漫烟尘。

 烟尘中,一个肩高五尺的牛犊子埋着脑袋,朝卢通猛追。

 半个时辰后。

 卢通停在工地集市外。

 小牛犊子追上来,垂着脑袋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直接瘫软在碎石上。

 卢通踢了一脚他的屁股。

 “小家伙,跑得这么慢可不行。你见过老爷在前面跑,坐骑在后面追的?”

 牛犊子无力地“哞”了一声,吐出一大口口水,摇晃着站起来。

 卢通骑到他背上,笑着道:“这就对了,走,去茶馆。”

 裴氏茶馆。

 胖女人脸上的脂粉花了,无精打采地靠在柜台上。

 两张桌子上,坐着两个同样神色的男人。

 卢通一一看过几人,有了些许猜测。

 看来倒霉蛋,不光他一个。

 “老板娘,来碗茶。”

 “自己倒。”

 卢通摇了摇头,熟门熟路地走过去倒了一碗茶。

 买过许多次“茶叶“后,已经算半个熟人。

 他端着茶碗,没有返回桌边。

 而是走向柜台,凑到胖女人跟前,笑着道:“老板娘,近来安好?”

 卢通凑得很近。

 甚至能看见胖女人脸上的胭脂,散开后的小颗粒。

 胖女人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不过嘴角却勾了起来。

 卢通取出一包茶,递过去道:“最近得了一包稀罕茶叶,你尝尝?”

 胖女人一下子有了精神,问道:“给我准备的?”

 虽然还不确定,但是她已经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

 卢通也笑着道:“那当然。”

 黄金叶很少见。

 卢通换上鹰妖的储物指环后,能带很多东西,干脆准备了几十包,方便随时送人。

 胖女人满脸笑容的收回茶叶,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

 等她朝下面扫了一眼,立马换了一幅面孔,呵斥道:“看什么看!野猴子,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了!”

 卢通朝店里看去。

 只见一个高瘦的汉子,正满脸怪笑。

 卢通端着茶碗,过去坐下道:“卢通。老兄怎么称呼?”

 “唐耕,他们都叫我老猴子。”

 唐耕说着,偷偷朝卢通比了个大拇指。

 卢通笑了笑,问道:“唐兄,是送密石的?”

 “卢兄也是?”

 卢通点了点头。

 唐耕挤出一个苦笑,叹气道:“哎,难啊!”

 同是茶馆苦命人。

 两人之间少了些许隔阂。

 等唐耕喝完茶,卢通主动给他倒了一碗,小声问道:“唐兄,有没有什么消息?”

 唐耕看了看周围,又“嗯”了几声,才犹豫道:“听说是一页宗的弟子。”

 卢通脸色稍变。

 一页宗的弟子?

 正儿八经的一页宗弟子,他只见过镜心一个。

 远超寻常修士。

 难道是一页宗的弟子,盯上了这个工地的密石生意?

 卢通还不敢确定。

 不过唐耕说完就靠在椅子上,眼皮耷拉下去,显然不打算再透露消息。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

 卢通又走到柜台前,笑着道:“老板娘,还不歇着?”

 胖女人横了他一眼,道:“怎么还不走?”

 “想撵我走?”

 胖女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卢通和她对视片刻,靠在柜台上,叹了口气道:“妈的,那个一页宗弟子从哪里冒出来的?再搞下去,我非赔个底儿朝天!”

 “不敢乱说。”

 胖女人左右看了看,小声道:“那是伏家的少爷,岂是我们能议论的?”

 “伏家?你知道他的底细?”

 “听说过一些。伏家大少爷,从小拜入一页宗,修行了十几年刚出山……”

 半响后,卢通终于知道了前因后果。

 “伏景,还真是个天之骄子。天色不早了,我先回了。”

 “啊?这就走吗……”

 卢通笑了笑,走出去骑在牛犊子背上。

 天完全黑了,头顶挂满繁星。

 卢通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心中暗想:

 也许让宋言柏那个小白脸过来打听,更容易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