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通面色不变,又取出五十两银子扔出去。

 “一百两!”

 龟婆脸上绽开了花,扯着脖子喊道。

 “楚大爷出价一百一十两!”

 “一百五十两!”

 卢通扔出第三锭银子。

 小瘦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急声道:“大爷,喊话的事儿交给小的便是。”

 卢通头也不回,直接甩手一记耳光。

 狗东西!

 让他去打听消息,转头就悄悄溜号。

 差点坏了大事。

 羊心藤、原家、商会、账房……

 这个女人是账房的妻子。

 一定知道很多消息。

 要不是卢通心思机敏,险些被这个小王八羔子耽误了!

 “楚大爷,两百两!”

 卢通正要继续扔银子。

 邻桌一个络腮胡汉子过来,道:“道友且慢!”

 卢通没有理会,随手扔出银子。

 “二百五十两!”

 络腮胡脸色稍变,道:“道友,你先听我说。这个女人是我至交好友的遗孀,我必须救她出去。恳请道友手下留情!”

 说完直接挥手示意。

 身后小厮喊道:“楚大爷,二百六十两!”

 卢通笑着摇了摇头,道:“楚兄,好雅兴!救人都不忘寻欢作乐,如果我没有数错,楚兄的桌上一共换了三波人?”

 这个女人上来之前。

 络腮胡玩得十分尽兴,一点也看不出来此行是来救人的。

 卢通又扔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三百两。

 一颗骆驼眼也就这个价钱。

 卢通现在很有钱。

 不在乎花多少。

 有镜心在,不管花多少,事后都会补偿。

 而且按照镜心的性情。

 花得越多,补得越多!

 络腮胡脸色铁青,抬头看了一眼,用力挥下手臂。

 卢通心头猛得一跳。

 络腮胡看过去的方向,他也看过几次。

 那里是耿老爷的二徒弟!

 卢通抬头看去,之前还醉醺醺的年轻人,已经坐起来看着下面。

 “魏大爷,三百五十两!”

 一个女人大几百两银子,简直是白菜卖出翡翠价!

 龟婆已经笑得脂粉脱落,满脸期待地看向卢通。

 她上一次见到这种大手笔,还是十多年前耿老爷买花魁。

 卢通深吸一口气,高声道:“龟婆,这位魏大爷不会是你们的人吧?他能拿出三百两现银吗?”

 一阵哄闹声响起。

 与明晃晃的现银比起来,用嘴喊明显势弱。

 “拿银子!”

 “拿银子!”

 下面人开始起哄。

 龟婆无可奈何,赔笑道:“魏大爷,能不能拿银子出来露一下!”

 络腮胡脸色铁青,抬头看了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片刻后,女人被送上来。

 卢通这才发觉,这个女人竟然这么高。

 他脚下是一双虎爪,相当于人的前脚掌点地,高近五尺七寸。

 而对面的女人,差不多跟他一般高。

 “叫什么?”

 “汤枝。”

 汤枝脸上没有一丝正常人的活气,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啪啪啪!”

 一个年轻人拍着手过来,笑着道:“三百两银子,真是大手笔!道友以前认识这个女人?”

 耿老爷的二徒弟。

 来者不善。

 卢通点了点头道:“当然。”

 汤枝的死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讶异。

 卢通撩开她挡住脸颊的散发,笑着道:“这么漂亮的女人,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