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山很危险。

 加上卢通本来就心怀不轨,每时每刻都在小心堤防。

 拐角闲汉起身的瞬间。

 卢通已经准备出手。

 不过细微雨声中,弓弦崩开的声音格外刺耳。

 鸟毛惨死的一幕在眼前闪过。

 卢通浑身气血翻滚,立即取出兽面玉符。

 一只狰狞的兽脸出现在后背。

 “叮。”

 箭矢被兽脸挡下,掉在地上。

 卢通心头微松,抬起左腿,踹入闲汉怀里。

 四根长虎爪轻易撕开闲汉的皮肉。

 闲汉跌倒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力刺出铁钉。

 铁钉有古怪。

 卢通眼神一闪,连踩两步避开铁钉,翻手取出熔金棍。

 “噗!”

 鹅卵粗的熔金棍,落在闲汉头顶。

 闲汉双眼反白,原地抖了两下,倒在地上。

 身后,猫妖躲在墙角。

 藏在房顶偷袭的修士,已经逃走了。

 只留下两根被兽脸挡下的箭矢。

 卢通用一层布裹住手,捡起铁钉收起。

 “走吧。”

 汤枝坐着地上缩成一团。

 卢通伸手把她拉起来。

 这才发觉,汤枝已经吓得浑身发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微弱灯光下。

 了无生机的脸上一片惨白,没有半分血色。

 卢通不禁哑然失笑,道:“没见过shā • rén ?”

 修行世界处处都有争斗。

 不过大部分百姓还是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卢通扶汤枝走出两步,突然停下道:“等下,忘了一件事。”

 他松开手,折身回去捡起一根箭矢。

 然后手腕猛得一翻,捏住箭矢的手指同时用力,把它推送出去。

 箭矢破空而出。

 下一瞬,躲在墙角的猫妖被钉住后腿。

 “嗷!啊!”

 尖锐、凄惨的猫叫声响起。

 卢通转身离开。

 ……

 一间没有大门的院落。

 有个拆开的破背篓挡在门口。

 汤枝收起雨伞,走过去挪开竹片,低头道:“前天,门被拆走了。”

 “这是你家?”

 汤枝点了点头,提起门口的昏黄油灯。

 院子里很干净。

 因为除了地上的石板,什么东西都没有。

 客厅也是空荡荡的,没有桌子、没有椅子。

 “娘?”

 左侧偏房传出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顽儿,快出来,看娘给你带什么了?”

 汤枝解开胳膊上的包袱,里面是采香楼摆在房间的点心。

 片刻后,一个干瘦的小女孩出来。

 满脸的警惕、胆怯、仇恨……

 卢通扫了一眼,直接转身出去。

 很快汤枝追出来,小心问道:“你能不能留下?最近那些人越来越过分,我担心顽儿的安全。”

 杀夫、劫掠、砸门、破墙……

 汤枝不敢想象,以后可能发生什么。

 卢通站在房檐下,伸出手掌接住滴落的雨滴,道:“你有没有想过,我比那些人更危险?”

 谋划羊心藤,弄不好就是掉脑袋。

 汤枝既然进了采香楼这个泥潭,万一运气不好被害。

 死就死了。

 可是,没必要把小孩子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