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号,夜晚。

 二虎小声道:“头儿,有一伙商队过来了。”

 卢通睁开双目,躺着没动。

 “挂旗子没?”

 “挂了,水蓝色旗子,亮得像灯笼。”

 耿府的商会回来了。

 卢通精神稍振,站起来活动筋骨。

 一阵骨骼响动声后。

 他披上一袭宽大黑袍,戴着一个猪脸面具,蹲在山石上。

 “二虎?”

 “头儿,啥事儿?”

 “这个给你。”

 卢通把三眼飞弩递给二虎。

 二虎紧紧攥着飞弩,道:“头儿,这次就算把命丢了,我也一定……”

 “少磨叽!等下我冲上去,你躲在这里放箭掩护。”

 “好!”

 车队缓缓靠近。

 一行人押着几辆翻山车,行走在峡谷底部。

 最前面一辆,挂着一面水蓝色旗子。

 旗子上一个明晃晃的“耿”字,十分显眼。

 耿,耿府。

 原家走了,二管家变成了耿老爷。

 卢通一脚蹬出,从石头上跳起来,坠落两丈后,稳稳落在另一块大石头上。

 一次次起落,逐渐接近山底。

 像是一头黑虎下山。

 只不过,黑虎长了个猪脑袋。

 ……

 羊山神墟近在眼前,押送修士全都神色放松。

 性子急的,甚至开始招呼同道,等会儿一起去放松、消遣。

 “咦?什么声音?”

 “石头滚下来了。别打岔,去不去?”

 “不去!好不容易挣两钱,睡一觉全没了,自打认识你以后,老子一文钱没攒下!”

 “辛苦挣钱不就是为了……”

 “嘭!”

 一声闷响,惊醒了周围修士。

 卢通从高空落下,踩在一辆翻山车上。

 翻山车周围是一圈三节腿,中央是硕大的水箱。

 里面装满了鲜鱼、活虾。

 虎爪扣穿车厢,十几条裂缝顺着虎爪,朝四面八方扩散。

 “咯吱~”

 铁皮撕开的声音响起。

 随着卢通双腿一蹬,水箱彻底裂开。

 大股水流倾泻而出,各种鱼、虾掉了满地,四处乱蹦。

 “抄家伙!”

 “上!”

 一道长剑迎面刺来。

 灯火下,剑光闪烁。

 一化三,三化九,最后变成一朵剑莲。

 卢通不闪不退,翻手取出熔火棍。

 短棍带着火星挥出,在前方画圆。

 一圆套一圆,瞬息之间,画出三个套在一起的圆环。

 百纳拳,耍圆场。

 剑莲触碰到火焰圆环,瞬间溃散,只剩下一道剑光,穿过圆环。

 卢通迎步踏出,点出短棍。

 棍首抵住剑尖。

 长剑上的法光迅速暗淡,剑身被撞得弓起。

 剑、棍僵持在一起。

 卢通右臂筋骨耸动,像是一条条小蛇游走。

 “退!”

 一股磅礴力量,从臂、经手、至棍,涌出后崩飞长剑。

 一击得手。

 卢通没有继续追击,而是飞身后退。

 虎爪踩着一道道疾风,两步跨过三丈,在乱石上留下一片杂乱的刮痕。

 避开金瓜锤、回环刀等法器的围攻。

 卢通贴近另一辆翻山车,用力挥出短棍。

 “嘭!”

 车厢炸开。

 一团团淡青色的粘液流出。

 浓郁的清新水气,瞬间盖过鱼腥味。

 卢通眼神一闪。

 这是,河母龟的涎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