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童安不熟悉。不过他曾经说过,童安心思十分缜密,最像二管家。”

 卢通已经习惯了,汤枝用“他”来代指死去的丈夫。

 “哦,那郑金鹏呢?”

 “郑金鹏很狂妄。这个羊山人都知道,以前仗着他父亲手下矿工多,经常欺压别人。不过近几年比以前好多了。”

 卢通沉默片刻。

 把刚写出的一张纸扔入火盆,纸上密密麻麻都是与童安相关的商铺、亲友。

 重新换了一张纸,他提笔写下郑金鹏,问道:

 “现在羊山内,郑金鹏有多少人手?”

 “矿工一百个左右,具体不清楚。身边得力的有两个,老康、大脚妖。”

 “秃顶、没胡子,手里拿着旱烟袋的,是老康还是大脚妖?”

 那天在采香楼。

 卢通看上边时,郑金鹏旁边有个秃顶老头也一直盯着下面。

 老头的眼睛又狠又毒,像秃鹫。

 卢通对他印象十分深刻。

 “老康!老康十分歹毒,有些旷工被裁了,去找郑金鹏说理,第二天就不见了。听说都是老康下的手。”

 “大脚妖呢?”

 “我没见过,大脚妖是下矿的,听说也……”

 汤枝吞吞吐吐,看着卢通的虎爪,犹豫道:“也是半妖。”

 卢通在纸上写了半天,最后笑了笑,收起纸张。

 “你说,如果老康被杀了,郑金鹏会不会给他报仇?”

 汤枝浑身一冷,瞪大眼睛。

 “你……你,你要shā • rén ?”

 卢通看向外面,起身道:“羊山神墟不是长久之地,早点儿离开吧。”

 石头扔出去了,水花也起来了。

 可惜却没了动静。

 他只好再添把油。

 希望这次,火能彻底着起来。

 ……

 夜幕。

 空气中,水气十分充沛。

 凉风裹着湿气,吹到身上异常的寒冷。

 卢通在乱七八糟的小巷子了,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汤枝说的地方。

 一间小烟草铺。

 铺面很小,一个秃顶老头缩在后面,怀里抱着一个脑袋大小的铜火炉。

 “来了?”

 老康露出十分慈祥的笑脸,主动招呼道。

 卢通愣了愣,也笑着道:“来了。”

 刹那之间。

 卢通已经确定,那些传言是真的,老康确实是亡命之徒。

 一个杀过很多人、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却能安安稳稳活到老的狠角色。

 今晚,难咯。

 生死压迫下,卢通心口嘭嘭直跳,连带着眉心开始跳动,丹田也开始跳动……

 接着,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

 四肢百骸无不贯通。

 法力气血无不顺畅。

 全身上下每一寸都了如指掌。

 “进来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