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们纷纷看向郑金鹏。

 郑金鹏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沉声道:“尸体呢?”

 “还在那里,起码我离开时还在。”

 卢通一直死死盯着郑金鹏。

 郑金鹏明白什么意思,扔出一个小玉瓶道:“这是五两,余下的找到尸体再给。”

 五两和五斤,差得不是一斤半两。

 “好。”

 卢通接过玉瓶转身便走。

 现在什么烈火膏、羊心藤,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赶紧脱身。

 一张潜伏很深的大网已经铺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收网。

 童安、郑金鹏都是网里的鱼。

 他不想被殃及无辜,必须立即跳出去。

 ……

 羊山神墟本来就乱糟糟的。

 最近本地人频繁搬走,外地人陆续进来。

 一切都更乱了。

 一间偏僻小院。

 房屋很小,只有两间。

 院子更小,比宋言柏家的院子还小,被一颗大树的树冠完全遮住。

 趁着天还没亮,卢通带着汤枝和她女儿一起搬过来。

 “这是谁家?屯了这么多吃的?”

 “不知道,不过现在归我们了。”

 这间小院和吃的东西,都是二虎准备的。

 狡兔三窟。

 这种地方,他让二虎找了五六个。

 汤枝十分自觉地开始打扫卫生,整理东西。

 卢通走到院子里,练习《四足斗法》。

 风,越来越紧;

 对手,越来越狠。

 他必须抓住每一分机会,提升实力。

 “虚其心,心中空空,进退灵动;”

 “意无象,固根守意,不思而得;”

 “一言、一默、一行、一止、一坐、一卧……”

 “皆可用!”

 苦修不知日月。

 某夜,一张纸条从门缝塞进来。

 卢通捡起字条,回房间打开,上面写着几个很丑的字:

 “头儿,童安死了。”

 卢通长吐一口气。

 郑金鹏出手果断,还是占了上风。

 如果没有耿兴这个家伙,已经可以找机会摸进耿府了。

 可惜,水太深。

 卢通烧掉纸条。

 汤枝小心问道:“你要出去吗?”

 卢通摇了摇头,问道:“呆闷了?”

 “没有。”

 汤枝悄悄松了口气,随口道:“外面出什么事了?这两天总听到有动静。”

 “童安死了。”

 “什么?”

 “耿老爷的大徒弟,死了。”

 汤枝愣住原地。

 在卢通眼里,童安只是耿府的大少爷。

 但是对于汤枝来说,童安是当之无愧的大人物。

 这般人物都死了。

 她们母女……

 汤枝感到浑身一阵发冷。

 卢通感觉到了汤枝的恐惧,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快过去了。”

 童安死了,下一个该轮到郑金鹏了。

 等该死的全死了,日子就平静了。

 卢通继续学习《四足斗法》。

 阴森的小院、隐藏的对手、未知的险路……

 步步紧逼之下,每一刻都有所领悟。

 又是一张纸条飘进来。

 卢通叹了口气,已经猜到了上面写得什么。

 回到房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瞬间瞪大眼睛:

 耿老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