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摆明了,在抢丹老的客人。

 现在机会送上门了,反而没成。

 卢通百思不解,坐着牛犊子慢慢返回茶酒馆。

 ……

 炎炎夏日。

 大太阳出来的格外早。

 凉爽清晨一闪而过,太阳刚升起,就像直接到了大正午。

 卢通心思躁动。

 一路上抓耳挠腮,左顾右盼。

 遇到合眼的女修就盯着看,遇到不合眼的也忍着多看几眼。

 走上甲板。

 典老二、典老三,和以前一样趴在篷布上。

 卢通扫过一眼,不禁心头一颤。

 白如雪银的蛛腿、丰如谷仓的丝囊……

 一息后,卢通猛得一惊。

 不对。

 很不对。

 不至于。

 他翻身跃下牛背,踩着云朵闯入殿内。

 “老爷,回来了。”

 卢通没有理会,两步冲到镜子前,把头伸过去。

 眼睛里,爬满了血丝。

 和当初二虎发情时,一模一样。

 妖兽血气膨胀,肆虐的血气会损伤身体。

 双眼最娇弱,所以迹象最快、也最明显。

 他心里悚然一惊,低头看了看双臂、又看向虎爪。

 五色魈、燎山虎,都有可能。

 “老爷,出什么事了?”

 卢通回头看去,心口砰砰直跳。

 亲身经历一次,他才明白,二虎当初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血乃心之本。

 血变了,心也就变了。

 卢通脸色变幻不定,猛得一挥袖子,盘坐在塌上。

 “四儿,出去,让二虎每天送一壶水。”

 ……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殿内。

 二虎上来,喊道:“头儿,有人要见你。”

 “带过来。”

 “哦。”

 大殿三层从来没有外客。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

 周双山进来,看见卢通后,不禁道:“卢道友,你受伤了?”

 榻上。

 卢通盘膝而坐,和三天前相比,瘦了一大圈。

 三天来,他没有移动分毫。

 除了喝水、服丹药外,再没有入口任何东西。

 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静坐。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最终反复回想的,竟然是当初友老讲法时的一幕:

 “一位专修逍遥道的修士,不着衣、不入屋、不与人言、茹毛饮血……”

 此人行迹如同野兽,可是却能养神除欲。

 卢通回顾自身。

 穿法衣、住大船、炼法宝、服丹药,最后竟然受制于妖兽发情。

 短短三天。

 卢通肉身损耗颇多,心神却几乎脱胎换骨。

 躁动的血气,似一把熊熊火焰,反复熬炼心神。

 “坐。”

 卢通抬手示意。

 若是之前,见到周双山一定十分欣喜。

 事情成了。

 现在却十分平静。

 不因喜、悲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