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始合作后。

 卢供奉,也变成了卢道友。

 卢通道:“周道友,我前些天经过一次不小的风浪。那次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大船才靠得住。”

 周双山不禁露出笑容。

 一场大风浪,金阙坊吞下了五老坊。

 这是都家近年最大的收获。

 “卢道友,大可以放心!都家的丹药铺,你随时都可以来。”

 卢通挤出一个笑容,微微探出头。

 “丹老那边?”

 周双山略作沉吟,摇头道:“这件事,还得道友自己解决。”

 卢通心中古井无波,脸色却有些失望。

 都家啊。

 只要好处、不担风险。

 扔出一点油水,让别人在前面冲。

 他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后,突然道:“周道友,那个头上长肉疙瘩的修士,是什么人?”

 “曾渊,丹老专门培养的手下,硬得像龟壳子。”

 “厉害吗?”

 “还行。”

 卢通低下头,又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要是曾渊死了,丹老还有没有手下强送丹药?”

 “道友,慎言!”

 “随口一说,不必当真。”

 “喝茶。”

 “好。”

 ……

 又是几天过去。

 入夜。

 卢通外出巡视一周。

 回来时,老韩头骑着牛犊子等在门口。

 “掌柜的。”

 老韩头笑得心虚。

 几天没有骑牛了,今晚他提前骑走了牛犊子,害得卢通走着转了一圈。

 “怎么了?”

 老韩头递过一个水螺,道:“今晚遛弯的时候一个人给我的,说‘给卢通’。”

 卢通接过水螺。

 白色,巴掌大小,里面一圈圈十分清晰的阵法痕迹。

 “谁给你的?”

 “没看清,说完就不见了,只听见了话音。”

 卢通想了想,拿着水螺回去。

 深夜。

 卢通坐着书桌旁,桌上摆着水螺。

 “你要杀曾渊?”

 水螺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微弱、悠长,很像风吹进水螺发出的声音。

 卢通瞬间明白了。

 是都家。

 周双山、都家大少爷,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他拿起水螺,灌入法力道:“对。”

 “去坊市入口,出去直走。”

 卢通立马起身,走出两步又停下,问道:“隐老在哪里?”

 五老没有一人成就金丹。

 不过,他还是十分忌惮隐老。

 “今晚五老例行聚首,你有一炷香时间。”

 ……

 坊市入口,十多条栈桥散开,像是一把扇子。

 今晚,栈桥附近一片宁静。

 没有争吵喧闹。

 也没有过往船只。

 只在远处,水中有一艘小船,上面亮着灯火。

 “在船上。”

 水螺表面的光泽瞬间消散。

 卢通身披黑袍,头戴斗笠。

 回头看了一眼黑暗,跳上一艘无主小船,朝远处划去。

 小船上。

 一个粗壮的身影,孤零零站在船头上,四处打量,像在找什么人。

 卢通慢慢划过去,道:“在等我?”

 曾渊脸色铁青。

 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卢通。

 浑身气窍中,开始散出水雾法力。

 额头上的肉疙瘩,开始游走,像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