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神人也展颜一笑,颇有几分睥睨苍生的霸气。

 此外,在无他用。

 “什么破玩意儿。”

 卢通嘟囔了一句,随手收起琉璃镜。

 他环视一周,看了一下空间大小,转身从窗口跳出去。

 挥手取出一座半丈高的小楼。

 小楼极其精巧。

 门上彩凤、柱上神龙、脊上玉兽,全部栩栩如生。

 卢通里里外外打量了一圈,越看越喜欢。

 房间里。

 各种藏书,摆满了一面墙壁。

 书桌是木头的,却泛着一层玉光。

 大床是玉石的,摸起来却像木头。

 墙上挂着几幅十分风雅的仕女图。

 连泡澡的浴桶,都是一件法器,灌入法力后,直接凝聚清水、加热。

 他有些心痒痒,迫不及待地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开。

 “卢通!”

 外面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卢通想了想,挑了下眉头,放下书走到门口,不禁意外道:“穿云?你怎么在这儿?”

 穿云长高了。

 从三尺出头,长到了接近四尺。

 他看着卢通,缓缓长大嘴巴。

 仰起头,转着脖子看了一圈小楼,又看回卢通,盯住刺眼的金腰带。

 “你发达了!”

 “进来说。”

 ……

 小楼里。

 二人分别坐下。

 卢通取出茶具泡茶,脸上带着笑容。

 远在截水湖,见到“老家”的熟人。

 他感到十分亲切。

 虽然这个人,本来应该在云英城帮他看家。

 “你怎么来了,镜心邀请你的?”

 穿云正转圈打量房间里的布置,眼睛放光,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眼神。

 “你能来,我凭啥不能来!”

 还是刺猬脾气,一碰就炸毛。

 卢通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穿云伸出双手捧住茶杯,两只手还是没有大拇指。

 “你把茶酒馆关了?”

 “没关,交给养猪的了。”

 卢通蹙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一个人,道:“祁云?”

 “对!他欠我一笔银子,我让他看着茶酒馆。”

 “怎么回事?”

 卢通神色十分放松。

 听到云英城的消息,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一段时间以来,四处漂泊、厮杀算计,积攒下来的煞气和疲惫,不知不觉中开始消散。

 穿云撅起猴儿嘴,道:“那个家伙养血兽赔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借了他二十两银子。”

 卢通摇了摇头。

 第一次见祁云,就是养血兽赔了,连累一家老小去关外开荒。

 吃一次亏还不够,又赔了第二次。

 二人聊了很多家常,一连喝了三壶茶。

 最后一杯喝完,卢通吐了口气,感觉浑身一松,像是卸掉了一个无形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