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蔡大有办一件麻烦事。

 只要事办不成。

 即便蔡大有厚着脸皮上门,他也有借口拒绝。

 “啥事儿?”

 蔡大有满脸莫名其妙。

 卢通心口一闷,灌了口酒,道:“上次说的啊,我根基薄弱,想找个指点修行的老师!蔡老哥,你忘了?”

 “哦,哦,没忘,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已经安排妥了。”

 “什么?”

 卢通十分意外。

 不应该啊。

 有资格指点他修行的人,最起码已经筑基,而且根底必须十分扎实。

 这种修士,即便落魄了,也不是蔡大有可以高攀的。

 意外之后,又不禁有些期待。

 最近。

 白天修行杀伐之法,一遍遍练习之后,熟能生巧、进境颇快。

 晚上参悟法门,却是阻碍重重。

 “法游于路,交战之机,耳目之前乎……”

 “上元明真,九变玄冥;子欲变化,回天动地……”

 一句句,云里雾里。

 越到高深处,类似的话语便越多。

 急需老师指点。

 他坐起来,问道:“蔡老哥,真的?”

 蔡大有得意地笑了下,道:“这能有假?不过,只能听、不能问。”

 “无妨!只要能听,让我站着都行!”

 蔡大有脸色变了变。

 卢通一直盯着蔡大有,察觉到了变化,小心道:“真是站着听?”

 蔡大有笑容僵硬,点了下头。

 他不禁有些狐疑。

 按照蔡大有的路数,应该不是正道。

 他问道:“老哥,不会是偷听吧?”

 “当然不是!”

 蔡大有转头剜了一眼琴台,又灌了口酒,凑到卢通耳边。

 “是城主府的私塾。私塾外设了两个护卫,我已经安排妥当,老弟想去的话,随时可以过去。”

 不是偷听,是偷偷听。

 卢通有些欣喜。

 城主府的私塾,专门教导族中晚辈,请的老师一定见多识广、根基扎实。

 不过脸上却没有露出喜色。

 反而蹙起眉头。

 蔡大有这种人,挟恩图报,不能被看出心意。

 “蔡老哥,我都筑基了,还和小孩子一起学。”

 “听多了,总有几句有用。先听、先听……”

 蔡大有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挪到旁边。

 似乎有些心虚。

 卢通瞥了一眼背影,端起酒杯,慢慢弯起嘴角。

 片刻后。

 曲停了。

 一个个女修、半妖,抱着琴、抓着笛、捧着笙,站在露台上。

 蔡大有回过头,道:“卢老弟,你先?”

 卢通问道:“蔡老哥,私塾那边,什么时候方便过去?”

 蔡大有现在顾不上想别的,回头盯着抱琴女修,匆匆道:“明天一早,等我叫你。我先来?”

 他屈指弹出酒杯。

 酒杯飞向露台,撞在琴弦上,发出一声“冬”的声响。

 “你,过来。”

 “啊?”

 蔡大有失望地叹了口气,回过头,眼神幽怨。

 卢通摇了摇头,笑道:“蔡老哥,请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