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大雪覆盖,一派落寞景象。

 丫鬟、小厮们,十去七八。

 花园角,林木深处的两间屋子。

 “晏久意?”

 外面屋子的门打开,走出一个白发老嬷嬷。

 “谁啊?”

 卢通左右看了下,道:“晏久意呢?”

 老嬷嬷住着拐杖,挪到隔壁房间,道:“小姐,有客人。”

 里面没有声音。

 老嬷嬷又喊了一句,还是没有回应。

 卢通敲了两下,然后用力一推。

 半扇门倒进去。

 冷风灌入房间。

 里面,一个小人影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两床棉被。

 床边两个暖炉。

 一个烧木炭,里面没有木炭。

 一个是法器,没有半点火星。

 他进去看了一眼,道:“晏家倒了,也不至于连木炭都没有,你娘呢?”

 晏久意缩在床角,小脸阴冷,像护食的狼崽子。

 “你爹呢?”

 老嬷嬷跟着进来,费劲地提起门板,道:“夫人早没了,老爷不见了,下人也走了,全都没了。”

 门板不重。

 老嬷嬷搬动门板,却像在搬山。

 卢通过去一把抄起,靠在墙上,道:“晏家其他人呢?”

 “能走的都走了,听说新城主要来,晏家得腾地方。”

 晏久意,估计被忘了。

 房间内布置简单,没有值钱的东西。

 卢通取出十两碎银,交给老嬷嬷,道:“去吧,找个暖和地方住下,过两天舒服日子。”

 老嬷嬷太老了。

 十两银子,不多,也够花到死了。

 “小姐……”

 “不用你操心,狼崽子是饿不死的。”

 送走老嬷嬷。

 卢通走到床前,道:“走吧。”

 没动静。

 他摇了摇头,伸手提熘起来,用一件棉衣裹住,扛着走出去。

 ……

 镜心走了。

 收到香汁、香石后,一声不吭,直接不见了。

 塔楼变清净。

 不用再担心,幻象、假人……

 卢通舒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

 院子太大了。

 人少了,其实也不好。

 典四儿走过来,道:“老爷,小姐胃口很好,吃了两大碗,现在去睡了。”

 “说话了吗?”

 “没有。”

 “算了,不用管她,能吃能睡就行。”

 二人说话时。

 大门外传来一声喊叫:“卢头领?这是卢头领府上?”

 典四儿过去开门。

 出去看了一眼,快步回来,喊道:“老爷,二虎回来了。”

 他不禁浮起喜色,飞身出去。

 门外。

 一辆板车上,躺了个人影。

 身上黑一条、白一条、黄一条。

 卢通扫了一眼,左右看了下,然后死死盯住板车上的人影,道:“二虎?”

 “啊!”

 “你毛呢?”

 “啊啊!”

 “舌头咋没了!”

 这时,二虎终于打出一道法力:“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