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说话声混作一团,有些嘈杂。

 范顺抬手示意,一队乐班出来,开始吹笛、弹琴,轻轻压下杂声,又不至于打扰人说话。

 一张长几后。

 卢通、英夫人、白擎名,坐在一起。

 卢通道:“白老爷,你那个宝贝徒弟呢?前两天害我多花了几千两银子!”

 “哈哈哈。”

 白擎名捋着短须,笑着道:“算你倒霉,那天史家正好发了一万两银子的过年钱!”

 英夫人有些疑惑,左右看了下,问道:“怎么回事?才两天没见,又出什么乱子了?”

 年底,淘金客攒了一年的沙金准备出手。

 英夫人每天从早忙到晚,今晚才刚刚闲下来。

 卢通解释道:“前几天的拍卖会,我和蛮小子撞上了。”

 “什么宝贝竟然值一万两?”

 “一件神魂法宝。”

 卢通没有遮掩,这种事情本来也瞒不住。

 “卢掌柜真是大手笔,看来去年生意极好。”

 他摆了摆手,道:“生意再好也就是个卖酒的,比不上英芍楼的大生意。”

 “什么大生意,看着光鲜罢了。”

 英夫人端起酒杯,品了一小口。

 入口处。

 史蛮进来,身旁还带了一个岁数不大的女修。

 白擎名看见后,立即起身。

 “你们先坐,我过去一下。”

 卢通有些惊讶,问道:“什么人,竟然让白老爷亲自迎?”

 史蛮是徒弟。

 白擎名亲自过去,明显是因为那个女修。

 “海家的人。”

 英夫人说完,瞥了卢通一眼,道:“年后有件大事儿。”

 年后?

 他立马想到了萧惊所说的,海岳堡年后修疑冢。

 “什么大事儿?”

 “跟卢掌柜没什么关系,不过若是有心,倒也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卢通不禁露出笑意,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英夫人,别打哑谜了。你和四儿来往颇密,应该知道我不是见利忘义之人,有话不妨直说。”

 英夫人人脉很广。

 堡里大大小小的势力,全有几分交情。

 平时除了收沙金外,还靠着给各方牵线、搭桥,赚些顺手钱。

 英夫人道:“海家的真人走了,准备修一座疑冢。”

 “这事略有耳闻。”

 “海家手笔很大,修冢只用细如发丝的云痕沙,年后起码有上万人去淘沙子。”

 “修多大的坟,这么大阵仗?”

 “元婴真人岂能和常人一样。生前威风,没了也不同凡响。”

 卢通有些感叹。

 耗费这么多心血,最后扔进沙子底下,真是糟蹋东西。

 “修坟跟我有什么关系?”

 “卖酒。海家每天管一顿饭,有酒有肉。上万人每天喝的酒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看着英夫人,道:“有路子?”

 英夫人笑而不语。

 卢通也露出笑意,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示意。

 英夫人也端起另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