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通成了坊主。

 大湖坊、大河坊、大溪坊,一人兼任三坊的坊主。

 祭狼塔盖的新坊,门户大开。

 一群群窦门塔的修士涌入坊内,抢占房间、院子。

 坊外。

 卢通、谷管事、方环、还有另一个窦门塔的陌生修士并肩站立,丝毫看不出此前发生过恩怨。

 谷管事看着里面乱糟糟一团,皱眉道:“怎么搞的,不是说好每户一家?”

 方环转过头,没有理会谷管事,而是盯了卢通一眼。

 陌生修士笑着道:“谷管事,又不是一家人,哪能安安分分的住一家,不耽误卖沙子就行。”

 “那账怎么算?”

 谷管事拿着一个本子,本打算挨个登记,结果没派上用场。

 “没事,到时一批批去交,最后大差不差就行。”

 卢通扫了一眼,问道:“道友怎么称呼?”

 “油蛇邓一博,阁下是?”

 “卢通。”

 邓一博的一对三角小眼微微瞪大,瘦脸上挤出笑容,道:“久仰。”

 几人分开。

 谷管事抱怨道:“刚才你怎么不拦着点,最后账乱了,吃亏的是我们。”

 “又没几两银子,还不够折腾的。”

 “钱是不多,可总得入账啊……哎,又是一笔湖涂账!”

 卢通笑着摇了摇头。

 湖涂才好。

 弄得明明白白,还怎么浑水摸鱼。

 “走了,请你喝酒。”

 “不喝了,回去算账。”

 一天后。

 深夜时分,酒客纷纷离开,只剩下角落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

 卢通提着一壶酒过去。

 “大郝。”

 “旗头。”

 大郝脱下斗篷,脸色变黑了很多。

 他坐在对面,道:“你们混进去,怎么在坟冢上留线索?”

 “掺假沙子。”

 “什么?”

 大郝掏出一把云痕沙,道:“我们头领专门炼制的,最外面一层沙衣是磁巢沙。掺进去,可以用法器追踪到。”

 “海家发现不了?”

 “除非一次掺很多,否则就是普通云痕沙。”

 “掺多了会怎么样?”

 “黏成一坨。”

 “除了你们两个,你们还有其他同伙吗?”

 “还有三个,他们都筛沙子,一次掺一点。”

 “谁?”

 “啊?”

 卢通取出纸、笔,道:“那三个人是谁?住什么地方,长什么模样……”

 “这……”

 大郝犹豫片刻,一一写下。

 他看着上面的字,舒了口气。

 这盆脏水泼下去,窦门塔应该翻不了身了。